“物?”
阿棠柳眉拢起,“你把白云观底那些活生生的性命和尸骨,叫做物?”
“难道不是?”
刘忠眼中浮现抹讽色,“她们的作用在生儿育女,繁衍后嗣,与棚子里的牲畜,拉车的骡子有何区别?最终都是被男人豢养,说起来她们还应该感谢我……”
话音未落,他眼前被一道黑影笼罩。
阿棠站在他面前,目光幽幽。
在他嚣张又挑衅的笑脸里,她想起了白云观底沾着陈年血渍的脚铐,想起肖慧死前那凄然绝望的脸,想起那夜林中的雨,和被雨水混着泥水淹没的清秀少女……
“阿……顾小姐。”
沈度看她浑身寒意笼罩,怕她又像那晚一样被激怒,连忙提醒她。
包括沈清尧在内的所有人都看着她。
寒风不知从何处起,吹在刘忠身上,如针砭骨,他头皮一阵麻烦,面对眼前人,还要强作镇定的继续火上浇油。
谁知他口干舌燥的说了半响。
想象中的怒起杀人并没有出现,反倒是阿棠看着他的那双眼从一开始的沉静漆黑,毫无情绪,到现在透着股渗人的亮光。
他的话不自觉停下来。
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悚然的感觉,为何?她为何这样看着他!就像是穿过这具皮囊,直直的看到了他心底。
“看来你娘真的不爱你。”
阿棠双眼微弯,分明是张笑脸,叫人瞧着却觉得心底发寒,“你也很恨她吧?”
她声音轻若羽毛,擦过刘忠和众人的耳廓。
他们被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整得莫名其妙,但见她的确没有要拔刀杀人的意思,纷纷松了口气。
唯独刘忠表情僵住。
那从被抓开始就佯装出来的笑脸在这一刻几乎难以维系,变得阴沉无比,“你说什么?”
“南州流传着一个说法,双生子不详,会为家中招惹灾祸,因此许多人家生出两个儿子或女儿后,通常会送走其中一个。”
“我猜,你是那个被舍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