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房彦谦即将踏出官署大门时,萧邢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急忙转身喊道:“房刺史,留步!”
房彦谦闻声不解地回过头。
“适才听刺史言,要向陛下‘讨个说法’,不知……是为何?”
房彦谦猛地一甩衣袖,几乎是咬着牙,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左藏的钱粮……就属陛下‘借’去的最多!”
萧邢:“……”
……
“下官见过别驾!”
萧邢正琢磨是否该找李密商议左藏亏空一事时,一个清朗的声音打断了他。
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面容清癯、蓄着整齐短须的年轻官员,正站在不远处,向他拱手行礼。
此人气质儒雅沉稳,举止得体,仅是第一眼,便给人留下稳重可靠的印象。
“李员外!”萧邢看清来人,脸上浮现笑容,拱手还礼,“本不想劳烦你亲自跑这一趟,奈何署中公务繁杂,一时脱不开身,还望见谅。”
来人正是现任兵部驾部员外郎的李靖,亦是重开西域商道一事的少数“股东”之一。
驾部司隶属兵部,掌管全国车舆、牛马厩牧、驿传邮递之政令,权责类似后世的交通与邮政总局。
员外郎虽是七品官职,地位不高。
李靖出身将门,但官职与萧邢的正四品相差悬殊,平日并无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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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见萧邢态度如此客气,毫无上官架子,心下不由生出几分好感,忙道:“萧别驾言重了。上官相召,下官岂敢怠慢?”
萧邢将李靖引入自己的公房,命人奉上热茶。两人分主次落座。
看着眼前略显拘谨、目光清正的青年,萧邢思绪不由有些飘远——谁能想到,这位七品的驾部员外郎,便是日后的“大唐军神”?。
李靖见萧邢只是看着自己,眼神似乎有些放空,心中不免有些打鼓,不知这位以手段着称的司隶台别驾究竟有何要事。
他壮着胆子,试探着问道:“不知……别驾召下官前来,有何示下?”
“咳……”萧邢假意清了清嗓子,脸上笑意更盛,“私下相见,以官职相称,未免显得生分。你我年岁相仿,意气相投,便以兄弟相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