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沉默之后,女帝武明空那双深邃的凤目中,终于透出几分疲惫。

她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那你觉得,朕该如何安内?”

赵奕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故作高深地沉吟了片刻,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姿态,活像个准备兜售祖传秘方的大忽悠。

“陛下,攘外安内,讲究的是一个先后顺序,一个轻重缓急。”

“更重要的,是得对症下药。”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慢悠悠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臣敢问陛下,这镇南王武德,有几个子嗣?”

女帝眼中闪过一抹不耐,但还是回答了。

“四个。”

“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就对了!”

赵奕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陛下您想,四个儿子,可镇南王的爵位,只有一个。”

“这不就巧了吗?”

女帝的瞳孔微微收缩,她何等聪慧,瞬间就明白了赵奕话里的深意。

手足相残,骨肉相争。

自古以来,便是帝王家最常见的戏码。

她点了点头,示意赵奕继续说下去。

赵奕见成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更是来了兴致。

他站起身,走到御案前,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

“陛下,臣有一计,此计,非但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镇南王,更能将所有宗亲王室,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此计,名为……”

他拖长了语调,最后缓缓吐出三个字。

“推恩令。”

“推恩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