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恩说。
「当然!」
马库斯拿出的是英镑。
说来也很有趣,这里营地的负责人是麻瓜。
大概原因应该来自魔法部。他们并没有买下这片麻瓜的领地,而是租借。
因此呢,他们要付给麻瓜们租金。
希恩觉得魔法部应该有能力省去这一过程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魔法部还是选择了让十几位麻瓜来干这个活计。
「哦,真是幸运,你没有给错钱,」
佩恩看著马库斯拿出的英镑,笑了起来,「不瞒你说,这里来的外国人太多了。他们总是拿著一块块金币,还一次性订了几百个帐篷。」
「是这样吗?那真是有趣。」
马库斯已经和他勾肩搭背了。
「可不是嘛!什么地方来的人都有。数不清的外国人。不仅仅是外国人,还有许多怪人,你知道吗?有个家伙还穿著一条百褶短裙和一件南美披风走来走去的。」
佩恩先生也是打开了话匣子。
「哦呵呵,一定还很难听懂他们说的话吧?」
马库斯接话道。
「唉,谁说不是呢?」
佩恩一副很困扰的样子,「这群怪人,我总觉得他们好像在进行什么聚会————」
就在这时,一个穿灯笼裤的巫师突然从天而降,落到佩恩先生的石屋门边。
「一忘皆空!」
他用魔杖指著佩恩先生,厉声说道。
顿时,佩恩先生的眼神就散了,眉头也松开了,脸上显出一副恍恍惚惚、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神情。不难知道,这正是一个人的记忆被改变时的状况。
三个小巫师都被惊到了。
希恩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的记忆被改变。
他盯著佩恩,一些白色的雾气笼罩在希恩的眼睛边。
他很清晰地看到了,佩恩的雾气被改变了,那些象征著不同情绪与记忆的部分,变成了黑乎乎的轻薄雾气。
看起来与交界地的黑色雾气一样。
「给你一张营地的平面图。」
佩恩先生心平气和地对马库斯说,」还有找给你的零钱。」
「啊,好。」
马库斯皱著眉头说。
穿灯笼裤的巫师陪著他们一起朝营地的大门走去。
他显得十分疲劳:下巴上胡子没刮,铁青一片,眼睛下面也有青紫色的阴影。
当佩恩先生听不见他们说话时,那巫师小声对马库斯嘟哝道:「麦格老师,你来了?唉,我也不想做这件事,你很难想像他给我添了多少麻烦。
为了让他保持心情愉快,每天要念十几遍遗忘咒。天哪,我真巴不得这一切早点结束。」
他说完便幻影移形了。
「这样施展遗忘咒————」
希恩轻声问道。
「魔法部的人可不会在乎麻瓜的人身安全,」
马库斯嘟囔道,「他之后一定会变得健忘,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圣芒戈医院也许能帮上他的忙,但他到哪里去找圣芒戈医院呢?
要我说伏地魔那家伙至少做了一件好事————让巫师知道他们与麻瓜一样只有一条命。」
众人沉默了。
只有希恩默默地看著佩恩先生,他的一些雾气消散了。
但没散得很远。
希恩渴望能抓到那些逸散的雾气。
意外,就在这个时刻出现了。
在白色雾气的帮助下,希恩竟然真的抓到了那些逸散的、代表灵魂的雾气。
这让他感到一阵惊喜。
就像是破坏了什么规则一样,很突兀的,希恩察觉到自己的空符在颤抖。
「咔嚓」一声,空符在度裂开了口子。
「第五道。」
希恩皱著眉头,想著赫奇帕奇女士的话。
「它会裂开七次————」
再往前,他又回忆起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
「空符碎而传奇现。」
隐隐约约的,希恩仿佛抓住了什么。
他摇摇头,让猜想像是鸟一样飞走,然后把象征灵魂完整的雾气装回给佩恩先生,但没有阻止记忆雾气的消散。
在离开前,他还留下了一道白色雾气,用来阻止灵魂那部分雾气的再度消散。
「这样就好了。」
看著佩恩先生的眼神变得清明,希恩自语道。
他们费力地走在薄雾笼罩的场地上,从两排长长的帐篷间穿过。
大多数帐篷看上去没什么特殊,显然,它们的主人费了心思,尽可能把它们弄得和麻瓜的帐篷一样,可是有的一不小心做过了头,画蛇添足地加上了烟肉、拉铃绳或风向标,弄得不伦不类。
不过,偶尔也有那么几顶帐篷,一看就知道是施了魔法的,所以怪不得佩恩先生会产生怀疑呢。
在场地中央,有一顶帐篷特别显眼。它十分铺张地用了大量的条纹绸,简直像座小小的宫殿,入口处还拴著几只活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