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利用超频大脑中的一些知识,
做些小规模的尝试?
思路既定,行动便雷厉风行。
次日,他便递了名刺,先去拜会王县令。
县衙后堂,王璞见到他,笑容比往日更亲切几分。
“玉衡此番前来,可是为乡试之事?”
王璞捻着短须,眼中透着了然。
“大人明鉴。”
苏惟瑾拱手。
“学生确为此事困扰。
南直隶才俊如云,学生僻处沭阳,
恐见识短浅,特来向大人请教。”
王璞点点头,沉吟道:
“南闱确实非同小可。
其文风,重典实,重气度,
不喜险怪,亦恶空疏。
近来朝中颇有重实务之风,
恐策问一道,会更贴近钱谷、兵刑、河工等实际政务。
你于此道颇有见地,乃是优势,
但切记需引经据典,
言之有据,不可徒逞臆说。”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听闻今科南直隶主考,
很可能出自礼部翟大人。
翟大人讲学,重‘知行合一’,恶空谈性理。
你文章若能将经义与实务结合,或能投其所好。”
苏惟瑾心中一震,这可是极其宝贵的信息!
连忙起身拜谢:
“多谢大人指点迷津!”
“呵呵,不必多礼。
你乃我县英才,本官自当扶助。”
王璞笑着摆摆手,
又提点了几句南京的注意事项。
从县衙出来,苏惟瑾又拜访了赵教谕。
赵明远更是倾囊相授,
不仅拿出了自己当年参加乡试的心得笔记,
更修书一封,让苏惟瑾带去南京国子监,
寻一位与他交好的博士,或能提供更多帮助。
“南京非沭阳可比,那里不仅是考场,更是名利场,是非窝。”
赵明远神色严肃。
“你初至金陵,当以慎独为主,
专注备考,勿要轻易卷入无谓的交际应酬,
以免乱了心性,甚至惹祸上身。”
“学生谨记先生教诲。”
苏惟瑾深深揖首。
带着两位贵人的指点,
苏惟瑾心中的脉络越发清晰。
他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了备考之中。
超频大脑的优势被发挥到极致:
高效记忆,快速阅读,
深度分析,模拟写作。
他反复研读能找到的所有南直隶乡试程文,
分析其结构,品味其用典、气韵、理路。
他模拟不同题目进行写作,
然后自行批改,
用现代逻辑学、修辞学审视古文,
不断调整,力求在规范中展现新意,
在厚重中透出锋芒。
偶尔疲惫时,他会想起那几张面容。
芸娘偷偷送来的新鞋;
王雪茹大大咧咧分享的“军中锻体术”;
还有赵文萱…那份厚厚的、凝聚心血的笔记,
以及那日赵府书房中,无声流淌的默契与欣赏。
当然,还有婉妹每日睡前端来的那盆温热洗脚水,
和那句“哥哥不用惦记我”的懂事话语。
这些细微的暖流,悄然滋养着他孤军奋战的旅程。
这一日,七叔公兴冲冲地回来,
带来了第一批从淮安府重金购回的程文集和几本罕见的江南大儒的经义笔记。
苏惟瑾抚摸着那些散发着墨香的书册,
目光仿佛已穿透时空,
看到了那座虎踞龙盘的金陵古城,
看到了那座肃穆宏大的江南贡院。
那里,将是他的下一个战场。
沭阳太小,已不足为舞台。
南直隶乡试,解元之位……
苏惟瑾深吸一口气,眼中光芒敛去,只剩下沉静的决心。
他铺开纸笔,开始了新一轮的攻读。
金陵风云,将因他的到来,而掀起新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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