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昌帝原本在低头批阅奏折,眼前银光一闪,朱砂在宣纸上洇开一团红晕。
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沈寄风身上,很快又移到她手中的银块上。
沉甸甸的银块落在手心上,十分有分量。
从七夕遇袭开始,元昌帝再没遇到一件顺心事,青龙又如十年前一样,石沉大海。而他却不能像十年前那样大肆杀戮,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再就是工部,监守自盗。短短不到两个月,六部先后折了两部,给元昌帝敲响了警钟。
立国尚不到三十年,朝臣居然能胆大至此,发现的是工部和刑部,没发现的呢?元昌帝坐在龙椅往下望去,只觉得吏部,户部,兵部,礼部,枢密院,御史台人人都可疑。
大臣们如今上朝步子都不敢迈太大,生怕遭他的眼,惹来无妄之灾。
沈寄风见元昌帝望着银块愣神,轻轻摇了摇手掌。
“皇爷爷?”
元昌帝回过神来,眼中露出慈爱,“你做得很好,皇爷爷很欣慰。”
沈寄风把银块拿回来,放在胸前捂住,“皇爷爷,孙女的生死状可算是完成啦?”
元昌帝没有回答,反而问道:“矿上一日这样的银块能出多少?”
沈寄风暗叫不好,太着急表功,矿上的炼银流程还没走利索呢,每日能炼上多少,她根本不知道。
“现在是炼银初期,这银子是第一炉的第一块,还热乎的时候,我就揣着它来见皇爷爷了,主要是想给您一个惊喜。”
不正面回答就是没法回答。
元昌帝难得遇见一件还算高兴的事,没再追问,“你估算一下,到了八月初九,能交少来多少银子?”
沈寄风不敢托大,也不好把数量说得太少,纠结片刻,问道:“差不多几百两?”
元昌帝笑了,“你问朕?”
沈寄风摇着他的胳膊,“皇爷爷,炼银才刚开始嘛,匠人还在捋顺呢,以后肯定越来越顺手,银子也会越来越多。但孙女是个实诚人嘛,说不好的事不敢哄骗皇爷爷。”
林平安看着元昌帝舒展的眉眼,连日吊着的一口气总算缓了缓,还得是齐王府的两个宝贝,最能讨元昌帝的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