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闪了闪,摇摇头:“但那些太医,我都认识。他们没有理由害我。”
话说到这里,陈嫔忽然身体一震,眼睛也一下子瞪大了。
“等等……”
“当年给我调理身子的那位太医,在湛儿出生没多久,忽然就得了急症。”
“说是暴病身亡。当时我还很难过,特意派人去慰问过。”
她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会不会……跟这事有关?如果他当年奉命给我下毒,事成之后,就被人灭口了?”
这种可能性太大了。
程锦瑟问道:“娘娘还记得那位太医的姓名吗?”
陈嫔又是一阵苦思,片刻后失望地摇摇头。
“时间过去太久,记不清他的名字了。”
“只记得……他姓孙,我都称呼他为孙太医。”
“他老家跟我是一个地方的,所以我特别信任他。”
程锦瑟的眼神沉了下来。
“这已经是很重要的线索了。”
“姓孙的太医,在您生下王爷后不久突然病死。我们可以从他家里查起。”
“无缘无故暴毙,很可能就是被灭口了。”
殿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很沉重。
真相就像拨开了迷雾,露出了一角。
程锦瑟见陈嫔脸色发白,知道现在不是细问过去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先探清楚她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能不能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替她稍作诊治。
程锦瑟轻声道:“娘娘,事情紧急,请让锦瑟为您诊脉。”
陈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把手腕伸了过来。
程锦瑟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陈嫔的脉像又细又乱,像一缕缕风中游丝,随时都会断掉。
她的毒素确实如太医所言,早就侵入了五脏六腑,跟血液融在了一起。
更糟糕的是,陈嫔心里郁结太深,已没了求生的念头,使得生机更弱。
这种情况,比当初的萧云湛还要麻烦得多。
片刻后,程锦瑟收回手,脸色很严肃。
陈嫔见她这副神情,心凉了一大半。
她声音颤抖着问:“怎么样?是不是……是不是确实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