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敬瑭点了点头,对于冯道的看法表示赞同“如今的问题是伪唐军队和安从进叛军混到了一处。
威胜镇本是朕用来看着山南东道的,但没想到短短时间连失两州,连节镇治所也丢了,而且郢州现在也是岌岌可危,唯剩一个随州已经难有作为。
而安远镇节度使李金全也是蛇鼠两端,完全不可靠。山南东道的局势已经彻底崩坏。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整个山南东道或许就要易主了。”
闻听石敬瑭所言,枢密使李崧出列开口道”陛下,臣认为如今还是当先着重解决成德镇的叛乱,解决腹心之患,然后再全力应对伪唐和安从进的兵马。
否则若是放任安重荣不管,整个黄河北部乃至小半个中原都会动荡,威胁太大。
至于伪唐和安从进叛军,如今也不过是在山南东道闹腾,而山南东道毕竟离我朝核心统治区有一段距离,因此,因此……”
李崧低头沉思该如何委婉的表达,但在场众人却已经听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山南东道可以放弃,就算没了山南东道,伪晋仍旧占据中原以及黄河两岸大部分地区,虽然伤筋动骨但危急不到全盘。
但若是让安重荣做大,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杀到京城来了。手臂固然重要,但要是和脑袋还有心脏相比,那肯定是选择断臂求生。
石敬瑭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此刻真的是感觉无比的心累。
这才短短几年,从意气风发击败李从珂入主洛阳称帝,大有一统北地中原之势,到现在四面楚歌,叛军四起,他突然有些后悔,当年起兵造反是不是真的错了。
而且朝野对其谄媚契丹多有批判,前几年还好,但这两年随着晋廷局势越加崩乱,这些人看准了他心有顾忌,不敢在朝野兴起大狱,因此越加肆无忌惮。
甚至连当年的心腹河东节度使刘知远,在关于契丹问题上如今和他也是越走越远。
想起这些事,一时焦虑之下,石敬瑭突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差点跌落下龙椅。
“陛下,陛下,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