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枚焦黑的护身符仿佛还残留着焚尽一切的余温,唯有内侧那一行稚嫩的刻痕,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她灵魂最深处。
十年前,她正是用最伤人的话语,配合着养父远坂时臣的冷酷决断,将那个连最基础的魔术都无法稳定施展的哥哥,亲手推出了这个家,推向了未知的深渊。
她以为那是为了家族的荣耀,是为了魔道正统的延续,是理所当然的淘汰。
可她从未想过,那个被判定为“废物”的少年,会以一种连规则都能烧穿的姿态,重新站在冬木市这片被宿命浸透的土地上。
令咒的灼痛感愈发强烈,仿佛不再是单纯的契约印记,而是一道跨越了十年光阴的共鸣,在疯狂叫嚣着,提醒她曾经犯下的错,以及……那个被她遗忘的承诺。
与此同时,城市的脉搏之下,废弃的地下排水枢纽内,空气湿冷而压抑。
玄盘坐在封灵阵的中央,这古老的阵法是老周留下的最后遗产,此刻正嗡鸣作响,如同一颗贪婪的心脏,将四周管道中残存的地脉热流尽数抽取,灌注进悬浮于玄胸前的原初之核。
那颗核体每一次搏动,都让周围的光线产生诡异的扭曲。
赫尔墨斯之眼在他的意识海中高速运转,冰冷的数据流与模糊的未来景象交织成三幅画面。
第一幅,子时三刻,身着红衣的守护者英灵(Archer)会如期降临在冬木教堂的尖顶,那是俯瞰全城的最佳狙击点。
第二幅,他会发动宝具“无限剑制·终式”,那不是单纯的万剑齐发,而是锁定因果的必杀之击,攻击的弹道将完美覆盖枪兵(Lancer)所有的巡逻路线和闪避可能。
第三幅,是枪兵(Lancer)倒在血泊中的凄惨终局。
宿命的剧本,清晰得令人作呕。
“你想救他?”灰刃的残念在他脑海中低语,声音沙哑如风化的岩石,“命运的织线一旦显现,就无法被剪断,除非……你成为比命运本身更坚硬、更无情、更狠的存在。”
玄猛然睁开双眼,金色的瞳孔深处,七道模糊而强大的英灵残影一闪而过。
祝融的狂暴烈焰,影骑士的无声暗杀,灰刃的极致锋锐,雷神的灭世天罚,焰姬的魅惑火舞,断岳的厚重守护,以及冥河的死寂轮回。
过去,他一直在压制这些残魂中蕴含的暴戾与憎恨,试图只汲取他们的战斗技巧。
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意志化作无形的锁链,不再是压制,而是强行捆绑、编织!
他要将这七股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冲突的力量,拧成一股临时的绳索,一条只属于他自己的、通往未知战场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