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伯父要比父亲强一些,至少中了个举人,虽然没考上进士,但以举人之身选了官,也算入了仕。
正当祖父感慨永安侯府的前途有限时,无意中发现孙夫人在借侯夫人的势给她弟弟贪污军饷牵线搭桥,吓得祖父差点跳起来,这踏马是抄家的大罪,永安侯府可不能搭上全家给这对姐弟兜底。
这下不是前途黑不黑暗的问题了,一家子都得去边关吃沙子了,自己的项上人头也快不保了。
更令人绝望的是,没多久赵家的政敌也查到了孙夫人及其弟弟的罪行,正打算给赵家来个致命一击。
为了和孙家划清界限,也为了堵住政敌的后手,祖父在大朝会上当众告发孙夫人及其弟弟,以示自己大义灭亲的决心。
朝会前,家中下人得了侯爷的授意直接冲进孙夫人的院子,财物、账本和信件通通被搜了出来,装在箱子里,被人抬上了金銮殿,祖父义正言辞的表示自己容不下此等恶事。
事情闹得太大,处置结果也来得相当快,孙家所有男丁斩立决,其余人等流放,最终孙夫人跟着弟媳侄女去了岭南。
孙夫人本来是判了终身流放,但她年纪大了,又有亲生儿子到处活动,所以待了二三十年就回来了,直到今日杀回永安侯府。
当年这件事就此也落下帷幕,祖父上折子改立父亲为世子,先帝并未为难,毕竟是他父皇亲口说的两妻所出都是嫡子。
眼看着永安侯的爵位至少还能再传一代,祖父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祖先传下来的荣光到底没有终结在他这一代。
伯父就有些尴尬了,本朝律令父母亲犯罪儿子不能科举,好在伯父已经入仕了,官场不会把他赶出去,但他和祖父的父子之情也彻底泯灭。
伯父恨祖父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亲手将他母亲送上绝路。
祖父也埋怨伯父白眼狼,要不是他成天向家里狮子大张口,有点钱全填了他那些红颜知己和狐朋狗友,祖父不给他,他就去逼孙氏。若不是他逼得太紧,没准孙氏不会穷疯了去贪污军饷。
祖父也意识到两个儿子不能再同居一屋檐下了,为了避免自己死后有纠纷,强令长子带着妻儿搬出侯府,分家分户,等自己死了回来磕个头就行,此后两兄弟各过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