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北秋说:“你杀了刺客?”
“是的。”
“日本人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
“你为什么要与日本人决裂?”
刘琴婷淡淡地说:“因为我是彼岸花。”
***
彭北秋其实是在自我救赎。
他通过这种方式,在赎清自己的罪。他保护了本来应当灭口的人。
在国家、民族与个人恩怨之间,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前者。在这关键时候,他开启了生命的救赎之路。
刘琴婷亦是。
两人四目相视,彼此淡淡一笑、目光交汇的瞬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无声中传递。
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们的选择早已超越生死,成为信仰与良知的注脚,在这无垠天空上刻下无声的誓言。
天际尽头,晨光正缓缓撕开阴霾。
一个月之后,当彭北秋绑着绷带出现在区里,全区人员站立敬礼、夹道欢迎,随后掌声经久不息。
陈泊林颤声说道:“你回来了,就好。”
彭北秋微微一笑,抬手敬礼,动作虽迟缓却坚定。掌声中,彭北秋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
他停在陈算光身上:“听说你结婚了?”
“是的。”
“这么快,也没让我喝喜酒。”
陈算光说:“干我们这一行,经历了无数生死,所以,当我和白瑾决定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想到,尽快结婚。”
白瑾在旁边红着脸说:“我希望,能给他生一个孩子。”
彭北秋有一点淡淡的失落,亦如释重负。
***
袁文又做了个梦。
梦醒,她发觉枕边落着一片干枯樱花,脉络间仍存体温。她轻轻拈起那片樱花,指腹摩挲着干枯的纹路,仿佛触到了某个隐秘的开关。
记忆如潮水漫回。
昨夜梦中,她亦站在樱雨里,却不再是旁观者,而是被那目光灼烧着,步步逼近直至相拥。空气中浮动着潮湿的茶香与未言明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