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皱着眉，显得很不耐烦。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折好的纸，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这是离婚协议，上面写得很清楚，你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你赶紧签字，别逼我去法院告你。要是闹到法院，你连这点脸都没了。”

我蹲下身，捡起那份离婚协议。纸上的字密密麻麻的，可我只看清了“林晓自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净身出户”这几个字。我知道，张强已经铁了心要跟我离婚，还要让我一无所有。我再闹下去，也只是让自己更难堪。

我从包里拿出笔，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划了好几道歪歪扭扭的线。眼泪滴在纸上，把“林晓”两个字晕得模糊不清。我一笔一笔地签完名字，把笔扔在茶几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张强拿起离婚协议，看了一眼签名，满意地点点头。他没再跟我说一句话，直接拉着李娜的手进了卧室，还“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我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墙上还挂着我们的结婚照，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幸福，可现在看来，那笑容真傻。

我走进卧室，想收拾我的衣服。可我打开衣柜，却发现我的衣服全被扔在了地上，有些衣服的袖子被剪了个大口子，我最喜欢的那条连衣裙，裙摆上还沾着墨水。李娜从卧室门后探出头，笑着说：“姐姐，你这些旧衣服留着也没用，扔了还能省点地方。”

我没跟她吵，也没跟她闹。我知道现在吵架没用，只会让她更得意。我蹲在地上，把还能穿的衣服捡起来，叠好塞进我结婚前买的旧行李箱里。这个行李箱是蓝色的，轮子早就不太好使了，拉杆上的漆也掉了一大块，可它陪了我好几年，现在成了我唯一的行李。

我拎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可我告诉自己，不能回头，这个家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我走一步，灯就亮一下，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走到小区门口，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不知道该去哪里。我摸了摸口袋，钱包里只有几十块钱，手机里的余额也只有三十七块五，连住一晚宾馆的钱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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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着路边慢慢走，晚上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像小刀子一样。我想起以前，张强还会牵着我的手，陪我在这条路上散步。那时候他会给我买烤红薯，把热乎的红薯揣在我手里，说“晓晓，别冻着”。可现在，他身边已经有了别人，再也不会给我买烤红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