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要过来,我警告你啊,我会武功的。”
那人爬啊爬,爬啊爬,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终于爬到两间牢房的隔断处。用仅剩的一只手撑住地面,吃力的坐了起来。
随后便是长时间的喘气。
过了许久,他才渐渐平静下来,仰头靠在木头上,极度凄苦悲凉的笑了起来。
“哈哈......你会武功,会武功好啊。”
“咳咳...”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好半晌,才又重新平静:“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见是活人,小德子心头惧意稍减。不由咽了口唾沫,这才答道:“什,什么事,你,你说。”
“我求求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啊?这...这不行啊。你是重犯,还未明正典刑,不能死的。”
那人一听,却扯着嗓子大笑起来,还没笑两声,便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唔,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他身前的地面。
“罪大恶极,明正典刑,哈哈...我崔怀远犯的最大的罪,便是胸怀报国之志,相信那暴君有朝一日会幡然醒悟。”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敢!”小德子大怒。
“咳咳,我都快死了,还有什么不敢的。我不仅要骂他是暴君,我还要骂他是狗皇帝,我要诅咒他...”
“够了!”陈夙宵沉声喝道。
虽然他骂的是原主,但现在这情况,不就等于是在骂他吗。
“陛下惹你了,你要这么骂他?”
那人喘了几口粗气,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他没有惹我。”
“那你骂的这么难听。”陈夙宵有些心塞。
“你不懂,说了你也不懂。再说了,现在你们自身难保,说了反而害了你们。”
嘶!
陈夙宵一听,暗暗倒吸一口凉气。这其中,似乎藏着什么不得了的内情。
他能说出这种话来,至少证明他尚有良知。
“你叫崔怀远?”
“是啊,我叫崔怀远,宣和九年生人,三岁习文,六岁童生,十一岁考取秀才,十三岁中举,十七岁贡士,二十五岁...二十五岁....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