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鸡岭前,车队如长龙,在丛林间蜿蜒逶迤,一直延伸向西北方的叶赫部。
车队最前方,范家嫡系老七范永志,骑着高头大马,目光深邃看向山谷之中。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一阵脚步声响。几个护卫从谷口小跑到马前。
“回七爷,兄弟们搜遍金鸡岭,没有发现埋伏!”
范永志长出了口气。自从他被家主派人追上,已经在喀尔沁蒙古滞留一个多月了。
即使骆驼吃苦耐劳,饮水草料耗费极少。可是二百多号驼夫伙计得吃饭啊。再待下去,也不用去什么建州部了,几百车粮食迟早被自己人就吃光了。
“全体上车,小心警戒!”
“立刻穿过金鸡岭!”
手下众人轰然应诺,纷纷上车上马,一时间到处都是清脆的鞭响。车队长龙一下活了过来,缓缓朝山谷中移动。
众人东张西望,生怕突然伏兵四起。然而正如探路伙计所言,金鸡岭内早被他们搜遍,确实没有半分危险。
转眼行出数里,前方谷口在望,众人终于放松下来。显然谷里真没埋伏。
“哼!算他识相!”
范永志心头大石落地,忍不住装了起来。
“这次他要真敢出手,早就死在兀代额真手下”
周围护卫纷纷附和:
“七爷说的是!”
“敢得罪咱范家,纯属茅房打灯笼…找死!”
一群人大山大叫,吹着牛逼出了金鸡岭,前方山间林地,道路两旁陡然开阔起来。
转眼车队行出里许,还剩半截车队在谷中时。忽听两侧林中一声锣响,一标人马从两侧密林掩杀而出。当先一个少年手持短铳,高声喝道:
“放下武器,跪地免死!”
范永志目瞪口呆,想也不想手往怀摸去。
其他护卫也纷纷从马鞍摘下鸟铳,一个个着急忙慌,现掏火折子点燃火绳。
李四白冷哼一声,一扣板机砰的一声打响,当场把范永志面门轰了个大坑。扑通一声栽倒马下。
众弓兵集体开火,一百二十支鸟铳响成爆豆一般。
饶是范家护卫队近五十人,也被这密集火力一波打崩,当场死伤三十多人,瞬间就开始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