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文焕毫无节气,一挨揍那是竹筒倒豆子,把啥都交了。
原来孙文焕的干爹高寀,曾提督福建市舶司多年。近水楼台,自是知道海贸之利。除了贪渎无度勒索地方,还在五年前造了两条大船。
没想到船刚造好,就被政敌攻讦罢官回京。两条大船便扔在漳州。
如此好船,高寀自是不甘心在港口吃灰。于是每年东南风起,便派人到福建采买货物,运到长崎走私贸易。
他提督福建市舶司多年,搞一张朱印状自然不是问题。两船轮流出发,一年贸易一次,赚的那是盆满钵满。
李四白听的眉头直皱:
“孙文焕,高寀我也有所耳闻,他不是被皇上给办了么?”
孙文焕一脸懵逼:
“我爹对皇上忠心耿耿,这些年除了这两条大船,什么也落下”
“皇上英明神武,怎么会办他老人家?”
李四白越听越不对味:
“不是说高寀被福建人驱逐了,怎么你还能去月港做生意?”
孙文焕嗤之以鼻:
“什么驱逐?不过是几个赃官眼红,才下套子赶了我爹下台”
“哼!真要是人人喊打,我爹又怎能立足福建十六年?”
按孙文焕所说,高寀和福建大族关系极佳。所以才能卸任后,继续这盘走私生意。
李四白听的啧啧称奇。诸多信息都和后世流传的截然相反,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也不由得他不信。
这么看来,高寀应该是万历的白手套。关税矿税收的太多,被一些海商家族,联合文官给搞下台。
当然他自己也捞了不少,两条十二丈大船加上火炮,没个几万两下不来。
他没兴趣审判贪官太监,一声令下把孙文焕关押起来。
此时底仓的水手们,都在睡梦中被金州水兵活捉,一律解除武装关押审问。
结果一问才知,所有船工水手包括几个炮手在内,竟都是一族人,都是孙文焕在福建雇的。相互认识不超过三个月,单纯是雇主和佣工的关系。
李四白开始有些不信,又单独提审了孙文焕。这才明白其中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