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二一早,金州城内居民刚刚起床不久。缕缕炊烟升起,烟火气缭绕全城。
就连街边露宿的流民,也纷纷爬起来,带上自己的陶碗瓦罐,前往西门兵备道的粥棚排队。
且说队伍中一个两个大汉,排了半晌终于轮到队头。每人打了一碗半干不稀的小米粥,一前一后往墙根走去。
角落里早蹲了一排十几个汉子,两人也混入其中,吧唧吧唧喝了起来。
两人都是铁塔般的汉子,一碗粥不过几口就喝个溜光。又把碗底巴掌长的一条盐渍裙带菜嚼碎吞下。
白面皮的汉子举起掏碗,犀牛望月般,吧唧吧唧舔的铮亮,意犹未尽道:
“老二,再这么下去迟早饿死!我看不如就投了李四白吧!”
此言一出,一排十几个汉子都看了过来。
黑脸汉子此时也吃完了,随手把饭碗往包袱里一塞。脸上满是无奈:
“大哥!这姓李的不许辽民渡海,分明是要和鞑子打对台!”
“杀鞑子咱们兄弟没怕过,就怕又是个袁应泰,到时候兄弟们就死的太冤了!”
众人顿时无言以对。辽阳城内衬铁板,名副其实铁打的雄城。
若非袁应泰指挥失当,再不济也能坚持十天半月。更不该不听人言,收容蒙古流民降军,导致奸细趁乱开城。
关键是前有开原铁岭,前车之鉴不远,这种错误简直匪夷所思。若非袁应泰已自杀殉国,众人早骂他个狗血淋头。
白脸汉子却面露惊讶:
“二弟你不知道?”
“我听说李四白可是杀了代善,才做到今天的位置,再咋说也比袁应泰强吧?”
黑脸汉子嗤之以鼻:
“除了击毙代善,你听说过他还打过别的仗么?”
白脸汉子愕然反问:
“你是说他冒领军功?”
黑脸汉子把嘴一撇:
“反正我不信,这世上有只打过一仗的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