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庙会奇遇

振邦想了想,认真地说,“不要。收钱太累了,一直举着铜锣,胳膊酸。”

五宝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微微发白。她的眼睛盯着那个壮汉,一眨不眨,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

萧战凑过去小声说,“五宝,你紧张什么?又没人劫法场。就是胸口碎大石,庙会标配,年年都有。”

五宝压低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那是她感到某种危机时会有的细微变化。“我看那个碎大石的不对劲。他躺下去的时候,钉板上的钉子歪了两根。刚才站起来的时候,钉板上的血槽是空的。”

萧战愣了一下,凑近一看。人群散开了一点,他看见壮汉躺过的钉板上,确实有两根钉子歪了,钉头歪向一边,根本戳不到皮肤。另外几根钉子上有点红色的东西,但不是血,是红药水,阳光下一照就看出来了。

“五宝,你眼睛真毒。”萧战竖起大拇指。

五宝说,“职业习惯。坏人看多了,看谁都像有问题的。这是职业病,治不好。”

萧战拍了拍她肩膀,手碰到她肩膀的时候感觉她绷得紧紧的,像一根拉满的弓弦。“大过年的,收了神通,好好玩。今天不抓贼,只吃。他们就是讨个生活,不是真要刺杀谁。碎大石的都是江湖艺人,靠手艺吃饭糊口,不容易。”

五宝沉默了三秒钟,手从刀柄上松开了,指节由白转红,血液重新流回去。“知道了。我去买串糖葫芦。哪家好吃?”

逛到相声摊前,两个长袍先生站在一张小桌子后面,一胖一瘦,胖的圆脸大肚子,瘦的尖嘴猴腮,光看这造型就已经很有喜剧效果了。

胖演员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袍,袍子撑得满满的,像个装了大西瓜的麻袋。瘦演员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袍子空荡荡的,像个晾衣架上挂了块布。

胖演员一拍醒木,“列位看官,过年好啊!今儿个给您说一段,说的是一个书生过年想藏私房钱的故事。”

瘦演员接话,“藏私房钱?这可新鲜。我听说书生的钱不都归媳妇管吗?”

胖演员挤眉弄眼,脸上的表情丰富得像在演哑剧,“对!是归媳妇管。但架不住他想藏啊。他偷偷攒了半年的私房钱,足足有五两银子。五两!够他吃半年的羊肉串了。他把银子藏在床底下,上面盖了三层旧鞋垫,自以为万无一失。”

瘦演员说,“然后呢?被发现了吧?”

胖演员一拍醒木,“媳妇说,你藏的银子呢?书生想,媳妇怎么知道的?肯定是隔壁老王告的密。他说,在床底下。媳妇一掀床单——没有。”

瘦演员接,“床上谁?”

胖演员不理他,继续说,“书生说,可能在米缸里。媳妇一掀米缸盖——还是没有。书生急了,不知道藏哪儿了,翻遍了整个屋子,满头大汗。”

瘦演员说,“到底藏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