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赵侍郎哭诉“京城四纨绔”的光辉事迹

“守城兵士发现城楼上有闲散纨绔乱窜,以为有歹人要攻城,立刻整队戒备,弓箭手都上来了,差点闹出大乱子!后来守军头目亲自上楼把人拦下,一问身份是庆阳伯家三郎,气得直跺脚,说‘这要是打仗的时候,你们这样乱闯,老子能把你们当奸细射死’!”

赵秉文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继续说。

“最后呢?守军头目登门通报伯府,还上报了巡城御史。虽无大过,但被斥责‘放肆无状,扰乱城防规矩’。庆阳伯气得把孙玉成的腿都打肿了——这回是真打,不是做样子。但有什么用?过了三天,他又去爬城墙了!这回爬的是内城,被巡逻的禁军逮了个正着。”

萧战端起茶杯,又放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第三个,周侍郎的小儿子,周文斌。这个更离谱,年纪最小,才十四岁,但鬼点子最多。他最爱干的事,就是溜去城南书院外面,偷偷把人家的笔墨、书卷藏起来,又往学子座椅下放碎石、粘黏草,等人坐下闹出洋相。有一回,他在书院窗棂上糊泥巴、挂破布,引得一众学子哭笑不得,先生说‘此子顽劣,不可教化’,找上门到周侍郎府告状。”

赵秉文说到这里,忽然压低声音,“国公爷,您猜周侍郎怎么说?”

萧战摇摇头。

“周侍郎说,‘先生,您要是能把犬子教好,下官给您磕三个响头’。您听听,这话说的,多绝望!”

赵天赐在下面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周文斌那次还往先生的茶杯里放了泻药,先生拉了三天肚子……”

“你还敢帮腔!”赵秉文瞪了他一眼。

萧战摆摆手,“赵大人,继续说。”

“最后一个,就是这个孽障。”赵秉文指着赵天赐,手指头都在发抖,“自做了假的腰牌、皂衣,拉着三个伙伴,在城郊小路假扮巡街官差,拦下过往百姓、商贩,故作威严盘问身份、索要路引,还故意刁难打趣普通路人。百姓不知真假,被唬得惶恐行礼,事后发现是几个纨绔子弟胡闹,纷纷到官府告状!”

赵天赐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地板缝里。

“顺天府衙派人捉拿问话,查清只是顽劣戏耍、并无勒索钱财,最终交由下官自行领回严加训诫。但国公爷,您说,这像话吗?假扮官差!这是要杀头的罪!要不是看在赵家的面子上,这孩子早就被关进大牢了!”

赵秉文说到这里,眼眶又红了,声音又哽咽了。“国公爷,下官……下官实在是没办法了啊。这四个孩子凑一块儿,那就是四个臭皮匠——不对,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他们是四个臭鸡蛋,顶个臭鸭蛋!”

萧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像是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他看了看赵秉文那张写满疲惫的脸,又看了看赵天赐那张写满不服却又不敢吭声的脸,沉默了片刻。

“赵大人,我问您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