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罚站墙角——周文斌的腿软时刻

"周文斌,出列。"

周文斌愣了一下,犹豫着走出来。他站在队列前面,面对萧战,腰板挺得不自然,像一根被人强行掰直的铁丝。

"你刚才说什么?"萧战问。

周文斌的嘴唇动了动,"我……我说这不就是……"

"坐牢?"萧战替他说了,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今天的天气。

周文斌低下了头。

萧战没有发火,声音依然平稳:"你觉得这是坐牢?那我问你,坐牢的人能吃饭吗?能睡觉吗?能训练完去看自己的蛐蛐吗?"

朱耀祖听到"蛐蛐"两个字时脖子微微缩了一下,像乌龟受惊。

萧战继续问:"坐牢的人能有机会三个月后回家、让爹娘刮目相看吗?"

周文斌不说话了。

"班规不是锁链,是绳子。把你们从悬崖边上拉回来的绳子。"萧战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砸在碎石子上,又弹起来砸进人耳朵里。"你们觉得被绑着不舒服,是因为你们在悬崖边上待太久了,已经忘了平地上走路是什么感觉。绳子绑着是难受,但总比摔下去强。"

他挥了挥手,"入列。跑五圈,去。边跑边想,你是想被绳子拉着,还是想摔下去。"

周文斌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打架",但看到二狗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转身跑向操场。跑第二圈的时候他经过那块大字板,第七条里"弹弓"两个字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像一面小镜子在嘲笑他。

他加快了速度,不是因为他想跑,是因为他发现赵天赐已经开始跑第四圈了——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加罚的,可能是昨天那扇门的事。赵天赐跑过他身边时,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跑快点,待会儿食堂的馒头凉了。"

周文斌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跑完五圈,周文斌喘着粗气回来,腿肚子打颤,蓝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虬结得像树根,额头上全是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滴,像刚淋过一场雨。

萧战看了他一眼。

"周文斌,早操时顶撞教官,加罚一项——墙角站军姿。二狗,带他去。"

二狗走到周文斌面前,伸手指了指操场北边那面墙。"过去,面朝墙,站直了。脚后跟并拢,脚尖分开六十度,腿绷直,收腹,挺胸,肩膀后张,双臂自然下垂,中指贴裤缝。头正,颈直,下颌微收,目视前方——看墙,别看地,地上没银子。"

周文斌站在墙前,按照二狗说的姿势站好。一开始他觉得还好,不就是站着吗?他以前在茶楼听书,一坐一下午都没事。站有什么难的?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的腿开始发抖。

不是那种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是整条大腿都在肉眼可见地哆嗦,像被人拿小锤子一下一下地敲膝盖骨。膝盖后面的韧带像被人用手指掐住往外拉,又酸又胀,从腿窝一直蔓延到腰眼。小腿肚子上像挂了铅块,每一秒都在变沉。脚底板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又烫又麻。

又过了一盏茶,他的额头开始冒汗。不是热的,是疼的。他的腿像两根木桩子,但不是扎在土里的木桩子,是被人硬生生钉进去的,钉锤每敲一下,桩子就往下沉一寸,连带着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吱咯吱地响。

他试着活动一下膝盖,二狗的声音立刻从身后传来:"别动。再动加一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