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片刻。
"没有。"孙玉成的声音从下铺闷闷地传上来,"睡不着。腿酸。腰也酸。二狗今天让我扎了一刻钟马步,我现在大腿根还在抖。而且我一闭眼,就想起你们今天出卖我的嘴脸。"
"你那算什么。"周文斌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过来,"我被罚站墙角,站了一盏茶多,腿差点断了。我这辈子没站过那么久,连上厕所都蹲不下去,膝盖弯一下就疼。而且孙玉成你个王八蛋,你居然先出卖我!"
"你先出卖赵天赐的!"孙玉成反击。
"赵天赐先出卖李思齐的!"周文斌继续。
"李思齐先出卖钱多多的!"赵天赐的声音冷静地插入。
"钱多多先出卖朱耀祖的!"李思齐不紧不慢。
"朱耀祖先出卖我的!"钱多多悲愤交加。
六个人在黑暗中互相指责,声音越来越大,像六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狗在抢骨头。
朱耀祖从被窝里探出头,压低声音,但压不住怒火:"都别吵了!咱们今天把话说清楚——以后还做不做兄弟?"
"做!"五个人异口同声。
"那还互相出卖吗?"朱耀祖问。
"……看情况。"五个人再次异口同声。
朱耀祖沉默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行吧,看情况就看情况。那咱们说点正经的——明天钱多多要去吃那堆零食,咱们谁去围观?"
"我去。"孙玉成举手。
"我也去。"周文斌附和。
"算我一个。"赵天赐说。
"我可以带纸笔记录。"李思齐说。
"你们还是人吗?"钱多多悲愤欲绝,"我要被撑死了,你们还要围观?还要记录?"
"兄弟嘛,就是要同甘共苦。"朱耀祖义正言辞,"你吃,我们看,精神上支持你。等你吃撑了,我们帮你喊三娃来扎针。"
钱多多把被子蒙在头上,不想理这群禽兽。
过了一会儿,孙玉成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好奇:"你们说,五宝到底是什么来头?她看着比我们还小,可所有人都怕她。赵天赐,你今天被她按在地上的时候,什么感觉?"
赵天赐沉默了。"你被按一次就知道了。"
"我问你什么感觉,你让我自己试?"孙玉成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