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安陵容现在的身家,其实已经并不缺买首饰衣料的银子了的。
从安比槐那里坑来了两千两,娘亲,姨娘又贴补了她们私下卖绣品攒的七百两,再加上存在全婷玉那儿的差不多一万两。
虽然没法跟那些世家豪门的千金大小姐相比,但怎么样也不能再被说穷酸,拮据。
之所以没刻意添补,也是想着路上能轻便一些。
到了京城,再补充也不迟。
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全夫人能考虑得这般妥帖。
不管她是打算提前下注交好于她这个,可能未来会成为宫中妃嫔的人。
还是原本就对她这个干女儿颇有一番情谊。
对安陵容来说,都无甚要紧。
只因为,无论是利益,还是感情,她们都早已经被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安陵容可以安心接受这样一份好意,享受这份情谊带来的暖心。
“大小姐,这些人都是府城最好的镖局出来的,他们镖师的身手都很不错。
看来咱们这一路上,会省心不少。”
这是安立悄悄回禀的情报。
“大小姐,后面马车里,箱子和布匹都是打包整理好的,塞得满满当当。
按份量,分装成两辆马车也是使得的。
怕是全夫人为了不打眼,所以才这么安排的。”
这是娟娘小声告知的情况。
然而这些都并没有出乎安陵容的预料,所以她只是得体地感谢了马夫和镖师们一番,便招呼着启程。
可是当她坐回马车,掀开窗帘的一角,看向再次越来越远的处州城城门的时候,她的心里却是在祝福着,生活在这座城里的所有亲友——
此去经年,愿大家都平安喜乐,相见有期……
“驾!”
马蹄踏尘,辞故地,向征途……
另一边,原本还打算早起,为安陵容送行的全婷玉和厉常妍。
去客房找安陵容时,却发现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了。
虽然能理解安陵容是不想她们离别伤感,但还是免不了气得大骂几句“坏丫头”。
等在屋中找到分别给她们二人的两封信,两幅画和两个匣子之后,又抱在一起,狠狠地哭了一回。
信中差不多皆是劝慰她们的话,和一些祝福之语。
画,是安陵容选取自己印象中,最畅快肆意的她们,将之画了下来。
有坐在花树秋千上,于漫天花雨中,无忧无虑,笑得灿烂的全婷玉。
也有在窗边作美人靠,把玩着杯盏,一派闲适慵懒的厉常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