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洒洒,引经据典,将三皇子一派“革新旧礼,经世致用”的观点,完美地融入到文章之中。
其文采斐然,气势磅礴,逻辑严密,读之令人心折。
一个时辰后,谢安搁下笔。一篇长达三千言的鸿篇巨制已然完成。
他自己通读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林昭。
却见林昭面前的桌案上,只摆着一张薄薄的纸。
他似乎早就写完了,此刻正单手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浮云,神情悠闲得仿佛不是在考场,而是在自家后院。
谢安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待到所有卷子收上,几位负责评阅的教习聚在孟秋白身边,先行批阅。
当他们看到谢安的文章时,不由得连声赞叹。
“好文采!此等见识,此等笔力,我荆州府学多年未见!”
“观点新颖,论证有力,尤其是'礼非一成不变,当随时而易'之论,发人深省!”
一位教习甚至直接拍案:“此文必为本场魁首!”
孟秋白捻着胡须,缓缓点头,眼中也满是欣赏。
就在这时,另一位教习拿起一张卷子,发出一声轻咦。
“这篇文章……有些不同。”
众人凑过去一看。
卷子上,正是林昭的文章。
与谢安那三千言的鸿篇巨制相比,这篇文章只有寥寥数百字。
但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没有一处多余。不同于谢安那洋洋洒洒的铺陈,林昭的文章如同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礼”的本质。
“礼之本,在民生。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民无恒产,则无恒心。流离失所,食不果腹,与之言礼,是为舍本逐末……”
文章并未直接反驳谢安的“革新”之论,而是从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
它没有谈论高深的义理,只是在阐述一个最简单的道理:礼,源于百姓的安居乐业。
民生安稳,礼法自然形成;民生凋敝,礼法便会崩坏。
看似朴素,却直接剖开了问题的核心。
这番论调,与当今昭武帝时常挂在嘴边的“民为邦本,社稷为重”的治国理念,不谋而合。
几位教习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
此文立意虽高,但文采与旁征博引,似乎比谢安那篇差了不止一筹。
就在这时,孟秋白的目光,落在了文章的末尾。
他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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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鹖冠子》有云:'圣人食足以充虚,衣足以盖形,适情辞余,不贪得难之物。'此为安民之礼。
又如《淮南万毕术》所记:'济济多士,临河而叹,不如归而结网。
此为务实之礼。更合《物理论》所言:'循理而动,虽危而安。'此为成事之礼。三者合一,方为礼之根本。”
《鹖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