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头:只是啥?
赵老栓:只是玛瑙贵如金,咱哪来钱买?
(陈三郎突然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几颗碎玛瑙——是他娘临终前留的簪子,被他敲碎了。)
陈三郎:班主,这能用上不?我娘说这是好东西,能映出天色。
(赵老栓看着碎玛瑙,又看看三个徒弟,突然笑了,左手空荡荡的袖口晃了晃。)
赵老栓:好!从今日起,三郎练捏坯,阿福调釉,铁头管烧窑。咱宫束班,就不信烧不出官窑瓷!
第二幕:釉里藏愁,火中寻色
时间:两个月后,盛夏
地点:宫束班工坊、窑房
人物:赵老栓、陈三郎、李阿福、王铁头、周监丞(客串)
(幕启:工坊里满是釉料味,李阿福趴在桌上,面前摆着十几个小碗,有的泛灰,有的泛绿,他嘴里叼着蜜饯,眉头拧成疙瘩。陈三郎坐在案前,手里捧着素坯,指尖稳了许多,却还是在捏弦纹时,多捏出一道棱。)
陈三郎:(懊恼地捶桌子)又错了!官窑的弦纹要“直如松,匀如丝”,我这怎么像歪脖子树?
(赵老栓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素坯,用指尖轻轻刮掉多余的泥,动作慢却稳,不一会儿,三道弦纹就像刻上去的一样齐整。)
赵老栓:捏弦纹时,腕子要贴在案上,像船顺着水走,不是逆着浪冲。你再试试。
(陈三郎跟着学,这次弦纹虽还有点歪,却比之前强了不少。这时王铁头从窑房跑进来,满脸黑灰,手里拿着块烧裂的瓷片。)
王铁头:班主!又裂了!这次我盯着窑温,没记错时辰啊!
(李阿福凑过去看,瓷片上的釉色发暗,边缘还沾着焦灰。)
李阿福:铁头,你是不是又把松木和杂木混着烧了?松烟要纯,杂木烟太冲,釉面会被熏黑。
王铁头:(挠头)我看杂木堆得近,就顺手扔进去了……下次不扔了!
(接下来半月,工坊里再没断过烟火。陈三郎的素坯越捏越匀,弦纹直得能当尺子;李阿福调的釉色,终于有了“雨过天青”的淡蓝,只是偶尔会掺进蜜饯碎屑,得仔细挑出来;王铁头把窑房的木柴分了类,松木堆在左边,杂木堆在右边,还在墙上画了“松木”“杂木”的记号。)
(一天清晨,周监丞突然来巡查,看到工坊里摆着十几块素坯,釉色泛着淡青,脸色稍缓。他拿起一块素坯,指尖划过弦纹,却突然皱起眉。)
周监丞:这弦纹间距差了半分,官家祭天用的器物,差一丝都不行!赵老栓,你们若再这么敷衍,我就换别的班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