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云端的回忆与冲绳的风

“19A:天野柬,女,约30岁,穿米色风衣,戴墨镜,随身行李是一个棕色的皮质手提箱。”

“19B:鹈饲恒大,男,约35岁,穿黑色西装,戴金丝眼镜,手提黑色公文包。”

“19C:鹭沼昇,男,约28岁,穿牛仔夹克,染着黄色头发,背着一个双肩包。”

“做得好,夜一。”新一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却有些复杂——夜一总是这样,看似冷淡,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最有用的信息,比他这个做哥哥的还要冷静。

“小兰姐姐,你还好吗?”夜一转头看向兰,注意到她脸色发白,“要不要去前面坐会儿?”

“我没事,”兰摇摇头,紧紧抓着新一的衣角,“我跟你们一起。”她虽然害怕,但不想在这种时候离开新一身边。

这时,空乘带着三位乘客走了过来,正是夜一笔记上记录的三人。

“警官先生,您找我们?”鹈饲恒大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天野柬低着头,用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只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提箱的拉杆。

鹭沼昇则显得有些不耐烦,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嘴角撇了撇:“怎么了?大鹰那家伙出事了?”

“你们认识死者大鹰和洋?”目暮严肃地问。

“算是认识吧,”鹈饲恒大干咳了一声,“我们都是去参加洛杉矶摄影展的,路上碰巧遇到,就一起订了机票。”

“碰巧?”新一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他,“我刚才看了死者的相机,里面全是风景照,没有一张人像,但你们同行的话,至少会拍几张合影吧?”

鹈饲恒大的脸色微变:“我们……我们不太熟,只是刚好同路。”

“是吗?”新一没有再追问,转而看向天野柬,“这位小姐,刚才航班起飞后,你一直在座位上吗?”

天野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我……我有点晕机,大概半小时前去找空乘拿了晕机药,吃完就一直在睡觉,没去过别的地方。”

“有人能证明吗?”

“空乘应该可以,”天野柬抬起头,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她给我药的时候,旁边座位的乘客应该也看到了。”

新一记下这一点,又看向鹈饲恒大:“你呢?”

“我刚才去了趟洗手间,”鹈饲恒大说,“大概在飞机起飞后一个小时左右,前后也就五分钟,回来后就一直在看文件。”

“去的哪个洗手间?”

“前舱的,离座位比较近。”

最后是鹭沼昇,他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一直在座位上听歌,没动过。不过说起来,大鹰那家伙平时得罪的人不少,被人杀了也不奇怪。”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目暮追问。

“没什么意思,”鹭沼昇嗤笑一声,“他那人仗着自己有点名气,到处抢别人的选题,还喜欢偷拍女生,上次就因为偷拍天野,被我们劝开了……”

“鹭沼!”天野柬突然厉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

鹭沼昇撇撇嘴,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挑衅却显而易见。

新一敏锐地捕捉到天野柬瞬间紧绷的身体,还有她下意识抚摸颈部的动作——那里有一条细细的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相机模型。

“你们刚才说,死者是摄影师?”新一突然问。

“是啊,”鹈饲恒大点点头,“在业内小有名气,擅长拍风光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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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的摄影器材呢?”新一看向他们的行李,“我刚才看洗手间里只有一个相机,他应该不止带了这些吧?”

“他的器材都托运了,”天野柬低声说,“登机时他还抱怨说相机包太重,怕带上飞机不方便。”

新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三人的行李:天野柬的手提箱看起来不大,鹈饲恒大的公文包鼓鼓囊囊的,鹭沼昇的双肩包看起来很轻,大概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耳机。

“目暮警官,”新一轻声说,“我觉得有必要检查一下他们的行李,还有……搜身。”

“搜身?”鹭沼昇立刻炸了毛,“凭什么?你一个小鬼头说搜身就搜身?我抗议!”

“我是警视厅的目暮,”目暮上前一步,亮出警官证,“现在飞机上发生了命案,我们有权力对所有嫌疑人进行检查,请你配合。”

鹭沼昇还想说什么,鹈饲恒大拉了他一把,摇摇头:“既然是配合调查,那就检查吧,清者自清。”

天野柬也没有反对,只是默默地把手提箱放在地上,打开了锁扣。

检查行李的过程很快,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鹈饲恒大的公文包里全是文件和笔记本电脑,鹭沼昇的双肩包里只有几件T恤和一本漫画,天野柬的手提箱里则放着几件换洗衣物、化妆品,还有一本摄影杂志。

搜身也一无所获。三人身上除了手机、钱包等随身物品,没有任何可能作为凶器的东西——没有绳子,没有围巾,甚至连尖锐的发夹都没有。

“看吧,我说了不是我们,”鹭沼昇整理着自己的衣领,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现在可以证明我们是无辜的了吧?我看你们还是赶紧找找别的线索,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目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这三个人都没有携带凶器,那凶手会是谁?凶器又藏在哪里?总不能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吧?他看向新一,发现少年正蹲在地上,手指轻轻拂过刚才发现划痕的门框,眼神专注得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新一,有什么发现吗?”目暮忍不住问。

新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在三位嫌疑人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艺术品。他的视线在鹭沼昇张扬的黄色头发上停留了一秒,又扫过鹈饲恒大一丝不苟的西装,最后定格在天野柬身上——她正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左手的指甲深深掐进了右手的掌心,指节泛白。

三、钢丝与证词的裂痕

夜一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新一耳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哥,你有没有想过,凶器可能不是常规的绳子或围巾?”

新一抬眼,对上弟弟清澈却锐利的目光。他瞬间明白了夜一的意思——刚才搜身时,他们都忽略了一种女性特有的、兼具柔软与坚韧的物品。

“兰,”新一转向站在一旁的兰,语气尽量自然,“你知道……女性胸罩里的钢丝,硬度大概是多少吗?”

兰的脸颊倏地染上绯红,下意识地看向天野柬。那位始终低垂着头的女士,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兰定了定神,轻声道:“那种钢丝很细,但韧性很强,平时弯折后能迅速回弹,要是……要是用巧劲绷紧,或许能……”

话音未落,天野柬突然抬起头,墨镜彻底滑落,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她的声音尖利,带着被戳破伪装的慌乱。

“我们只是在分析可能性。”新一的语气依旧平静,目光却如手术刀般剖开她的镇定,“你说半小时前去找空乘拿晕机药,那位空乘能证明你当时确实不舒服,但她能证明你拿完药就回座位了吗?”

夜一适时递上笔记本:“根据空乘回忆,你拿药的时间是晚上8点17分,而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是8点到8点半之间。这段时间,有位乘客在8点22分看到你在后舱徘徊,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那是……那是我找洗手间!”天野柬的呼吸开始急促,“飞机上的洗手间都有人,我不过是多走了几步!”

“是吗?”新一俯身指向门框上的划痕,“这个痕迹,经医生初步判断,和某种细韧物体的摩擦痕迹吻合。而你风衣口袋里的晕机药包装,边缘有一道极浅的勒痕——你拿药时应该是攥得太紧了吧?”

鹈饲恒大突然开口:“我想起一件事,登机前我看到天野小姐在候机厅补妆,她当时换了一件风衣,之前穿的那件米色外套没带上飞机。”

“那又怎样?”天野柬的声音开始发颤。

“不怎样。”新一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颈间的相机吊坠上,“只是觉得奇怪,你说和大鹰不熟,却戴着和他同款的吊坠。而且他相机里最后一张模糊的照片,放大后能看到机翼反光里有个米色的影子——和你那件没带上飞机的外套颜色很像。”

夜一补充道:“我们查了航班信息,你和大鹰三年前在同一所摄影学院进修,他还盗用你的作品拿过奖。上个月你在社交平台发过一条隐晦的动态,说‘有些人披着人皮,却干着偷窃灵魂的勾当’,配图是半截断裂的相机背带,和死者手里相机的背带款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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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层层打开紧锁的真相。天野柬的脸色由白转青,最后瘫坐在椅子上,泪水决堤而出。

“是他逼我的!”她泣不成声,“他不仅盗用我的作品,还偷拍我换衣服的照片威胁我,说要是不帮他完成这次摄影展的作品,就把照片发到网上……我去找他理论,他居然笑着说‘反正你的才华,没有我包装,永远没人看见’……”

她颤抖着抬起右手,解开风衣纽扣。在内侧口袋的夹层里,藏着一截被纸巾包裹的钢丝,末端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我只是想吓吓他,可他看到我手里的钢丝,居然扑过来抢……争执的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他已经……”

客舱里一片死寂,只有她压抑的哭声在回荡。鹭沼昇别过脸,低声道:“那家伙确实不是东西,上周还偷看女乘客的裙底……”鹈饲恒大推了推眼镜,长叹一声:“我们早该想到的,她上个月就说过要让大鹰付出代价。”

目暮示意空乘过来处理,天野柬没有反抗,只是被带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大鹰的尸体,眼神里交织着怨恨与解脱。

新一望着窗外掠过的云层,心里沉甸甸的。夜一递来一瓶水:“哥,你刚才推理时的样子,像极了爸爸。”

新一接过水,指尖冰凉:“可我宁愿永远用不上这种能力。”

兰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有些真相,揭开时总要带着鲜血的温度。

四、现实的舷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