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线索,所有的气息,都已被彻底销毁。
冥夜满意地点点头,再次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破绽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没入灰雾之中。
他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利用黑暗潜行之术,避开了所有可能存在的眼线,朝着北境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北境军营的帐篷外,正是冥夜。他收敛气息,如同从未离开过一般,推开营帐门帘。
帐内的夜明珠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切都与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冥夜走到案几前坐下,取出存放血髓花的玉盒,打开一丝缝隙。
浓郁的血色能量从中溢出,与他体内的猩红血焰遥相呼应。
“有了此物,血焰的淬炼速度至少能提升三倍。”冥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合上玉盒,将其妥善收好。
接下来,便是等待毒夫子那边的消息,以及……应对太初血殿可能因此引发的后续动作。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至少现在,他已将最大的隐患消除,还得到了血髓花这等至宝。
冥夜在帐中静坐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指尖轻轻叩击着案几,运转玄冥镇狱劲与血焰之力在体内流转三周。
周身那股近乎凝为实质的杀伐之气与血腥气息,如同冰雪消融般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渊的平和。
他起身从储物戒中取出新的衣袍换上,一夜杀戮留在他身上的血腥,已经悄然散尽,仿佛昨夜在毒魂潭的惨烈厮杀从未发生过。
整理妥当,冥夜起身推开帐门,晨光已透过营寨的缝隙洒下,落在巡逻士兵的甲胄上,泛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步履平稳地穿过营房之间的通道,朝着中军大帐走去,沿途士兵见了他,皆恭敬地致以最高礼节。
经过十年前三阴绝脉散事件的将士,无不对这位年轻的七殿下心怀感恩。冥夜早已用实力,用行动赢得了整个北境军营的敬畏。在整个北境将士的眼中,他就是魂,整个北境三十万大军的魂。
中军大帐的门帘被亲兵掀开,萧震天正坐在案前批阅军报,见冥夜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狼毫,起身躬身行礼:“殿下。”
“萧将军。”冥夜颔首回应,目光扫过帐内,“劳烦将军传讯,将墨岐、墨阳离、墨阳长空、墨阳焚星四人叫来,有要事相商。”
萧震天虽不知何事,却也不迟疑,当即唤来传令兵,沉声吩咐了几句。传令兵领命而去,帐内一时只剩下两人,萧震天给冥夜倒了杯热茶,低声道:“殿下昨夜可曾休息好?”
冥夜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摇了摇头轻声道:“毒魂潭的事情,已处理完了。”
萧震天听闻这一消息,身躯陡然僵直了一下,整个人都震惊了一下。就短短一个晚上时间,这位殿下就已经做了他们整个军营都做不到的事情。
萧震天深吸了口气,看向冥夜的眼神,更是敬畏与火热。但他知道,有些事情涉及冥夜自身的隐秘,如果冥夜不讲,他也不再追问,只是坐在一旁,陪着冥夜静候旁人到来。
两人一边喝着灵茶,一边随意闲聊着,冥夜突然看似随意的向着萧震天问道:“将军曾经是否遇到过一个幽蓝瞳孔之人。”
“哐当!”
萧震天在听到冥夜提及“幽蓝瞳孔”几个字时,一下站起身来,连茶杯打翻都顾不上,“殿下……您遇到那人了?”萧震天的语气急促,还带着一丝颤抖。
“将军别着急,我只是随口问问…”冥夜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灵茶,这才道:“他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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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萧震天刚重新落座,听得此言,又激动的站起身来,“殿下,您说…他死了?”萧震天震惊的望着冥夜。
“不错,死了,已经被我亲手斩杀。”冥夜说话的声音虽轻,眼中却闪过一丝寒芒。
萧震天胸膛急剧起伏,像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回忆,在听得冥夜已经斩杀了此人之后,他才重新落座,神情依然带着一丝惊惧与惶恐。
“殿下真的已经杀了他?”萧震天像是不放心,又再次小心翼翼的问道。见到冥夜点头,这才深深吐了一口浊气,像是放下了什么千斤重担一般。
萧震天为冥夜续上灵茶,又为自己重新取了一个茶杯倒上,这才开口道:“殿下,这件事,是发生在一百多年前。那时候,我还不是现在的镇北大将军。”
随着萧震天的缓缓讲述,一幅画面在冥夜脑海生成。
一百三十多年前的西漠拍卖会,萧震天记得清楚。那是座建在流沙上的鎏金殿,三百根兽骨柱支着穹顶,拍卖会进行到快结束之时,殿门突然被风撞开。
进来的人裹着黑袍,抬头时,萧震天看见了那双眼睛,不是凡俗的蓝,是深潭冻住的幽蓝,像西漠极夜时的冰海,望一眼就浑身发僵。
没人看清他动了手。只听见骨柱断裂的脆响,紧接着是血溅在鎏金地砖上的闷声。前一刻还在竞价的修士,下一秒就成了断成三截的尸体;捧着拍品的侍女,脖颈上多了道细痕,血顺着领口淌成溪流。
幽蓝瞳孔的人走得很慢,黑袍扫过之处,血流自动避开,却在他身后汇成河。近三万人的拍卖场,哭喊声像被掐住的喉咙,渐渐只剩血泊里的气泡声。
萧震天被断柱压住腿,看着那双幽蓝瞳孔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扭曲的脸,死亡的寒意已经舔上后颈。
就在那时,殿顶破了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