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昆仑的 “灵脉渊” 入口,藏在玉虚宫西侧的 “脉气崖” 下。崖壁并非寻常岩石,而是由先天灵脉石凝结而成,泛着流动的淡蓝色脉光 —— 那光不是静止的,而是像溪流般顺着崖壁的纹路缓缓游走,偶尔在凸起的石棱处聚成一点,又顺着缝隙漫开,像被揉碎的星光嵌在墨色的岩壁里。每道脉光流转间,都能听到细微的 “嗡鸣”,那是西昆仑先天灵脉在呼吸,气息顺着崖缝溢出时,裹着一股温润的土灵气,落在皮肤上像极轻的羽毛拂过,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让靠近的人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祝融手持元始天尊所赠的八卦符,符纸是用先天梧桐木皮鞣制的,泛着淡淡的乳白仙气,边缘还残留着天尊指尖的混沌气。他将符纸举到与眼齐平的高度,对着崖壁仔细比对 —— 崖壁中段有一道浅痕,痕线曲折,恰好与符面 “乾为天” 的纹路完全契合,连纹路末端的细小分叉都分毫不差。“就是这里了。” 祝融的指尖轻轻拂过那道浅痕,指尖能感受到痕下脉气的轻微搏动,“灵脉渊的入口被‘地脉锁阵’封住,这道痕是阵眼的乾位枢纽,需用八卦符引动乾气,才能带动其他七阵,打开通路。”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阿黄与两名共工族弟子,目光最先落在阿黄怀中的辰魂石上 —— 魂石此刻泛着柔和的淡青光,石面的斧痕纹不再是偶尔闪烁,而是随着崖壁的脉光节奏轻轻明灭,像是在与渊内的灵脉气息产生共鸣。“阿黄,你护好魂石。这渊深千丈,越往下寒气越重,那寒不是寻常冰雪的冷,是能渗进魂体的‘脉寒’,若侵了魂石,辰道友的魂息会更虚弱。” 祝融的声音比平日温和几分,他知道这颗魂石在阿黄心中的分量,“共工道友的弟子会用纯水术给你筑罩,你只管跟着我,莫要分心看两侧的崖壁。”
阿黄用力点头,双手将魂石抱得更紧,小臂的肌肉都微微绷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淡白。魂石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石身传来的微弱颤动,那颤动的频率渐渐与自己的心跳重合,像辰在无声地回应他的紧张,又像在给他打气。“祝融前辈放心,我绝不会让辰大人的魂石受损!就算寒气流进来,我也会用自己的体温护着它!”
两名共工族弟子站在阿黄两侧,他们身着深海蓝的族袍,袍角绣着银色的水纹,那是共工族 “纯水卫” 的标志。背上的水囊是用万年海鲛皮缝制的,囊身印着三道共工族的 “镇水符文”,符文泛着淡蓝光 —— 这是临行前共工亲手用本命水气压印的,能让纯水术的效力比平日持久三倍。左侧的弟子名叫阿泽,脸颊上有一道浅疤,是之前与魔兵对战时留下的,他上前一步,双手快速结出 “水护印”,拇指与食指相扣,其余三指伸直:“水囊开!凝罩!”
随着口诀,水囊的囊口轻轻开启,一缕极淡的纯水气从囊内溢出。那水气不是白色的,而是透着极浅的天蓝,像将晴空揉碎了化在里面。水气在阿黄周身盘旋三圈,渐渐凝实成一道半透明的水罩,水罩的厚度约莫半寸,表面能看到细小的水纹在流动,每当崖壁的寒气靠近,水纹便会泛起涟漪,将寒气隔绝在外。“这纯水罩能护住你和魂石,罩内的温度会维持在辰道友魂息习惯的暖意,寒脉气渗不进来。” 阿泽一边调整罩的弧度,一边解释,“若罩子变浅了,你就喊我,我再补注水气。”
右侧的弟子阿汐也跟着结印,另一缕纯水气从他的水囊溢出,不是加入水罩,而是顺着阿黄的脚下蔓延,在他的草鞋底凝成一层极薄的水膜。“我们还能引纯水气筑‘水阶’。这石阶是灵脉石铺的,常年被脉气浸着,滑得很,有这水膜托着,你走起来像踩在软云上,绝不会滑倒。” 阿汐说着,用脚尖点了点地面,水膜立刻泛起微光,与石阶的脉纹相互呼应。
祝融见众人准备妥当,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将八卦符的乾位纹路对准崖壁的浅痕,缓缓贴了上去。符纸刚触到崖壁,先是浅痕处亮起一点白光,那白光像有生命般,顺着符面的乾纹快速游走,眨眼间便布满整个符纸。“嗡 ——” 符纸爆发出耀眼的白光,不是刺目的亮,而是像晨光透过薄雾的柔和,符面的八卦纹路与崖壁的脉光瞬间融合,崖壁开始缓缓震动,震动的幅度不大,却能感受到地脉深处传来的共鸣。
片刻后,崖壁中间传来 “咔嚓” 的轻响,一道丈宽的石门从两侧向中间缓缓打开。门后并非漆黑一片,而是泛着淡蓝色的脉光,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延伸至渊底,石阶的每一级都泛着极淡的青光,像是被脉气滋养了亿万年。石阶两侧的崖壁上,布满了细小的脉纹,那些脉纹不是静止的,而是像无数条金色的小蛇,在脉光中缓缓游动,偶尔有两条脉纹交汇,还会迸出一点极细的火花,然后又分开继续游走。
“走吧,小心脚下。” 祝融率先踏上石阶,火尖枪握在右手,枪尖泛着淡红光,那红光与崖壁的脉光不同,带着一丝温暖的火气,像是在黑暗中引路的灯。他每走一步,都会用枪尖轻轻扫过右侧的崖壁,每当枪尖碰到脉纹,脉纹便会亮起一瞬,将前方两丈内的路照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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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黄抱着魂石,紧紧跟在祝融身后。脚下踩着阿泽、阿汐引动的水膜,果然像踩在柔软的云团上,丝毫感觉不到石阶的湿滑。他的目光只敢盯着祝融的脚后跟,不敢看两侧的崖壁 —— 他怕自己分心,也怕看到崖壁深处可能藏着的东西,更怕魂石因为自己的分心而受损。
越往下走,渊内的脉气越浓郁。起初只是淡淡的土灵气,吸入肺中能感觉到一丝清爽,走了约莫百丈后,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清冽的灵脉气,那气带着甜味,吸入后能感觉到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再扩散到四肢百骸,让阿黄原本有些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连心跳都慢了几分。崖壁上的脉纹也变得越来越粗,从之前的发丝细,变成了手指粗,脉纹间偶尔会渗出一滴透明的 “灵脉液”—— 那液体比水晶还透亮,滴落在石阶上时,不会散开,而是像珍珠般滚两圈,然后化作一缕极淡的脉气,融入周围的空气,留下一丝极浅的甜香。
“这灵脉渊果然是西昆仑的灵脉核心。” 祝融忍不住感叹,他用火尖枪挑起一滴灵脉液,看着液体在枪尖化作脉气,“我当年随天尊来昆仑时,只远远见过渊口的脉光,从未想过里面竟如此玄妙。你看这崖壁的脉纹,是先天形成的‘聚脉纹’,能将散在洪荒的脉气都吸进来,难怪西昆仑的灵脉能亿万年不枯。”
阿黄好奇地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左侧的崖壁。只见崖壁上的脉纹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渊壁都覆盖住,脉纹间的灵脉液像星星般点缀着,好看得让他忍不住想伸手去碰。就在这时,怀中的魂石突然轻轻颤动起来,石面的斧痕纹泛出的青光变得更亮,不再是跟着崖壁脉光明灭,而是自己主动发出柔和的光,像是在指引方向。“祝融前辈,你看!” 阿黄连忙指向石阶前方,“那里的脉光比刚才亮好多,是不是快到渊底了?”
祝融顺着阿黄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石阶尽头的渊底,泛着一团耀眼的金光。那金光不是太阳的烈阳,也不是火焰的赤红,而是像将无数颗夜明珠的光揉在一起,温润却明亮,能照亮整个渊底,连崖壁最深处的脉纹都看得一清二楚。金光的周围,还缠绕着无数条淡金色的丝绦,那些丝绦缓缓飘动,像是在守护着什么。“应该是灵脉珠的光芒!” 祝融的脚步加快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我们快些下去,免得夜长梦多 —— 罗睺的残魂还在暗处,若让他察觉到灵脉珠的动静,恐怕会来捣乱。”
又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众人终于抵达渊底。渊底是一片平坦的石地,石地的材质与石阶相同,都是先天灵脉石,表面布满了与崖壁相似的脉纹。那些脉纹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像河流般朝着渊底中央汇聚,脉纹间流淌着淡蓝色的脉气,像一条细小的溪流,在石地上缓缓流动,偶尔会泛起涟漪,那是脉气与空气碰撞产生的反应。
渊底中央,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悬浮在半空中,离地约莫三尺高 —— 正是他们要找的灵脉珠。珠身泛着温润的金光,表面没有任何杂质,像用最纯净的金髓凝成。围绕着珠子的,是无数条淡金色的脉气丝绦,那些丝绦约莫手指粗细,长度不等,最长的能垂到石地,最短的只在珠旁绕圈,它们像有生命般,随着灵脉珠的呼吸缓缓飘动,每一次飘动,都能让周围的脉气变得更浓郁。珠下的石地上,还刻着一个巨大的先天阵纹,阵纹的形状是 “天圆地方”,外圈是圆形的脉纹,内圈是方形的水纹,阵纹泛着淡蓝光,与灵脉珠的金光相互呼应,形成一道极美的光罩,将整个中央区域护住。
“那就是灵脉珠!” 阿黄激动地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水膜因为他的动作泛起涟漪。怀中的魂石颤动得更厉害,石面的斧痕纹泛出的青光不再是柔和的淡青,而是变得明亮起来,与灵脉珠的金光之间,甚至出现了一道极细的青金光带,那光带像丝线般连接着两者,在空气中轻轻颤动。“辰大人,我们找到灵脉珠了!” 阿黄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你很快就能醒来了,我们很快就能回人族村了!”
就在阿黄准备再向前一步,靠近灵脉珠时,一道透明的人影突然从灵脉珠旁的阵纹中显现。那人影约莫丈高,身形挺拔,身着由脉气凝成的淡蓝长袍,长袍的下摆和袖口都随着脉风轻轻飘动,像将渊内的脉气都织在了里面。他手中握着一根用灵脉木制成的脉杖,杖身是淡绿色的,上面布满了细小的脉纹,杖头镶嵌着一颗极小的脉光石,泛着与崖壁相似的淡蓝光,每当他呼吸,脉光石便会明灭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