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偏头又看了一眼那扇窗。

然后他拿起手机，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顿了顿，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算了。

他今天已经够不要脸了，得给她留点喘气的余地。

车子驶出别墅区，陆司衍单手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全是她靠在车门上说的那声“是”。

“你是不是特别不愿意嫁给我？”

“是。”

那个字说得多干脆，多利落，多不拖泥带水。

他磨了磨后槽牙。

活了二十一年，从来都是别人追着他跑，今天倒好，被人从里到外嫌弃了个遍。

他应该觉得丢人，应该觉得没面子，应该明天就把这破联姻退了。

可他没有。

他反而觉得有意思。

沈星遥越躲他，他越想往前凑。

她越冷着脸说“关你什么事”，他越想看她那张冷淡的脸上露出别的表情。

想看她红着耳根说“你疯了”的样子，想看她明明害羞还要装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