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样式陌生得刺眼,她心底狠狠一沉。
这里是境外。
她被推进一间逼仄的铁屋,铁门“哐当”一声锁死。
赵羽卿跌坐在地,鼻尖忽然嗅到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少年压抑的咳嗽声。
月光从铁窗的缝隙漏进来,堪堪照亮墙角缩着的身影。
那是个十九岁左右的混血少年,深邃的眼窝,卷翘的睫毛,脸色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
他蜷缩着身子,额头抵着膝盖,肩膀微微发抖,发烫的皮肤散出的热气,隔着半米都能感觉到。
赵羽卿没急着开口,先借着月光扫视铁屋。
铁窗栏杆锈迹斑斑,靠近墙角的那根,松动得厉害。
窗外毒草与药草交织生长,风一吹,药草的清苦便漫进来。
她心里渐渐有了主意,挪了挪身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些,“喂,能听见吗?外面有种草能退烧,我试试能不能帮你。”
赵羽卿往铁窗的方向挪了挪,后背贴着冰凉的铁皮,借着月光一寸寸扫视窗外的植物。
风卷着叶子的气息扑进来,她一眼就认出了那几丛植物。
赵羽卿默默叹气,她再也不骂韶外公逼她看那些又厚又难背的医书了。
薄荷、柴胡。
都是能退烧的好东西。
她又看向铁窗的栏杆,指尖轻轻碰了碰靠近墙角的那根,发现它晃动的幅度比其他的大些,连接处的铁锈已经剥落大半,勉强能容下两根手指伸出去。
“你还能撑住吗?”赵羽卿回头看向少年,声音压得极低,“外面有种草能退烧,我试试能不能够到。”
少年咳得缓了些,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吐出几句晦涩的东南亚语种。
赵羽卿听懂了。
少年说,“麻烦你了。”
她不再耽搁,蜷起身子,将被麻绳捆着的手腕对准栏杆缝隙,慢慢往里缩。
麻绳勒得手腕生疼,血珠渗出来,她咬着牙,一点点调整角度,终于让两根手指穿过了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