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记忆封存·前世的保护

晨光洒在青石边缘,河面微澜轻漾,新靠岸的乌篷船静静停泊,魂灯泛着温润的光。楚昭立在原地,右手仍贴于心口,掌下压着那枚玉佩。他未动,也未言,只是低头望着石面残留的星轨余晖,仿佛在确认某种痕迹尚未消散。

萧沉月站在他身侧,左手腕上的骨环微微发亮,袖中的青铜镜沉默无声。她闭了闭眼,眉心的朱砂剑痕黯淡无光,呼吸平稳,指尖却略显苍白。方才那阵神格波动虽已压制,但剥离记忆所耗之力仍在体内留有余波。

她抬手,轻轻抚过玉佩表面。这玉佩原本只能投射楚昭在地球时的影像——少年校草站在实验室门口挥手的模样,笑容干净利落,袖口卷至小臂,露出一块旧手表。如今,这画面成了唯一的留存。所有关于爆炸、崩解、意识坠入数据深渊的记忆片段,皆被她抽离而出,封入玉佩深处,以一层灰暗封印牢牢锁住。

她眨了眨眼,睫毛轻颤,像是从一场久远的梦中醒来。

“这样,”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每次看它,都只有甜蜜。”

楚昭这才转头望向她。他右手习惯性地轻触鼻尖,随即放下,改用左手握住她持玉佩的手腕。她的皮肤微凉,脉搏比平时慢了一拍。他未问过程,也不曾提及那些被抹去的记忆究竟如何,只将玉佩接过。

他没有将它收进怀中,也未藏入袖内,而是直接按在自己心口,用力贴住三秒。布料下的肌肤传来一丝轻微灼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之下短暂浮现,又迅速隐没。一道极淡的星辰烙印轮廓,在衣衫遮掩间闪了一瞬,随即消失。

“那我帮你保管,”他说,“永远不弄丢。”

风自河面吹来,携着水汽与冥界特有的冷意。他的碎发被掀开一角,右眼终于完全显露——眼神清明,再无惯常的戏谑浮光,反倒沉静如夜中深潭,波澜不兴。

两人并肩而立,谁都没有再开口。

远处水面倒映天光,云层渐薄,晨曦洒落渡口四周。新的乌篷船陆续靠岸,每艘船头的魂灯颜色各异,不再只是单调的淡金,夹杂着橙红与浅蓝,仿佛这片水域终于有了温度。岸边白骨小径上的磷火也比来时柔和许多,不再刺目,宛如铺了一层细雪。

楚昭依旧将玉佩贴在心口,左手自然垂下,五指微屈,似随时准备护住那个位置。他右脚轻轻蹭了蹭青石一角,动作细微,像是试探地面是否坚实,又像在确认自己仍站在此处。

萧沉月望着河面,银发被风吹起一缕,拂过肩头。她不再去看玉佩,也未探查其中封存的内容。那段记忆已不属于现在的她。她选择保留的是实验室门前的画面——阳光正好,楚昭笑着招手,说:“院士大人,今天也辛苦了。”那是她在前世最后一次见他还活着的模样。

她知道,有些痛不必反复经历。既然能选,就只留值得记住的。

她抬手,将胸前玉佩的位置扶正,指尖触及冰凉的玉石,心底却莫名踏实了些。骨环在左腕上轻轻震了一下,旋即归于平静,仿佛完成了某种共鸣。

楚昭忽然低笑一声。

“你说咱们现在算不算体制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