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河床上横着一道裂缝，约两尺宽，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的。

裂缝里的水比河床更深更黑，看不清底，能感觉到一股暗流从裂缝里涌出来。

边美没有犹豫，侧身钻了进去。

崔浩通过时肩膀擦过石壁，粗糙的石头刮过皮肤，没有停，收紧肩膀继续往里挤。

裂缝里的空间比入口处稍微宽松了些，但依然逼仄。

头顶的石壁压得很低，偶尔要避让突出的棱角。

水流在这里变得复杂，有从外面流进来的，有从深处涌上来的，交汇在一起，搅出许多细碎的漩涡。

修为到了伪圣，崔浩心里不慌。

如若还是罡劲，不太敢进来。

又潜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空间忽然变得开阔起来，头顶能摸到空气了。

两人先后浮出水面，大口喘气。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崔浩打量眼前空间。

这是一个半淹在水中的地下洞穴，穹顶高约两丈，石壁上布满了细密的水珠，偶尔有几处泛着微弱的荧光，像是某种矿石在发光。

“洞穴很大，东西走向，一眼看不到尽头。”

崔浩扫了一眼四周：“裂缝多，分头找。找到就走，找不到是命。”

“好。”边美点头，“出去在哪碰头？”

“一月后，东越府，郝氏客栈。”

边美没再多说，两人一左一右，贴着两侧石壁往前游。

崔浩贴右壁，水面下的石壁上布满了裂缝，有宽有窄。

正仔细找着，洞室中间出现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第六人。

一下多出四个人，崔浩及时潜进水里，钻进一条比较大的裂缝。

游了一里左右，他站了起来，踩着水底的碎石往前走了几步，地势越来越高，最后整个人走出了水面，踩上了一条湿漉漉的石岸。

前方洞穴分出三条天然的岔道。崔浩用鼻子嗅了嗅，选了左边那条钻了进去。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约有一点亮光，不是自然光，是暗红色的，像炭火将灭未灭的余烬，在黑暗中微微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