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宋北每天依旧准时出现在老陈的维修铺,沉默地摆弄着那些冰冷的金属疙瘩,眼神像蒙了一层灰。

瘦猴侯青以为宋北被现实锤蔫了,认命了。

以为那颗关于颜苏的、少年懵懂的心火,连同那些关于未来的不甘,都在这座灰暗的城市里被彻底浇熄了。

他错了。

维修铺油腻腻的工作台下,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里,躺着一枚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蚀刻着复杂荆棘花纹的金属徽记。

这是几天前,一个穿着考究、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男人,

在宋北放学路上,如同鬼魅般出现又消失后留下的东西。

宋北知道,他埋下的那颗不甘的种子,终于到了破土的时刻。

代价巨大,前路未卜,但他别无选择。

安稳的警务局?

那条老宋用半生血泪为他铺就的“稳当”路?

它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住的不仅是身体,更是他看向隔离墙外那片血色废土的目光。

他渴望力量,渴望挣脱这尘埃般的命运,渴望站到足以俯视那些冰冷机甲的高度!

而这一切,都需要一个支点,一个能撬动那巨大鸿沟的支点。

......

傍晚,墨灰一中放学的人流如同灰色的潮水,涌向各个蜂窝状的居住单元。

宋北逆着人流,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后巷。

巷子深处,堆满了废弃的零件箱和建筑垃圾,空气污浊。

他掏出那枚冰冷的荆棘徽记,拇指用力按下徽记中心一个微不可察的凸起。

徽记微微震动,一道极其细微的、近乎无形的能量波动瞬间扩散出去。

不到五分钟,巷口传来了截然不同的引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