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把所有人都难住了。
苏文在翼州任用的‘本地’官员,只有最初那几位知州、吏目和书吏。这些人虽是朝廷命官,在翼州也已两年有余,却终究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本土那些藏于市井、隐于乡野的优势物产,到底不如本地人熟悉。
要说最合适的人选,自然是本地那些世代经商的士绅子弟。
他们土生土长,对当地的优势物产了然于心。
可这批人,偏偏是苏文和新政的死对头。
苏文早已将他们查抄家产,连其宗族也秘密迁押至海外荒岛,生死不明。
会场一时陷入了僵局。
底下的人,谁也不敢轻易举荐,更不敢毛遂自荐。
不敢滥竽充数,占着高位却做不出实绩。
混个名声、拿份厚禄,在翼州行不通。
他们都清楚,翼州府衙和从前那些官场不一样,这里不兴送礼打点、敷衍塞责那一套。务实,是这里唯一的规矩。
“若诸位实在无人可荐……”沉寂良久,冯良才终于开口,“老臣心中,倒有一人可选。此人姓云,名峥,字希贤,年方廿二,是土生土长的翼州人。”
“姓云?他是云家的人!?”郑进、魏辉等人闻言,皆是一惊。
云家,正是当初被冯良才以一场宴席“请”进牢狱的士绅之一,也曾是盘剥百姓的豪强。
虽未如海家一般被灭族,却也家产尽数抄没,族人悉数流放荒岛。
依常理论,这云峥对苏文、对在座这些“投诚”的官员,该有切骨之恨才对。
“不错。”冯良才神色平静。
“云家的人岂能任用!”
“这是引狼入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