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清晨时分,整座北京城已经苏醒过来,开始新一天的喧嚣。
街巷间,早点摊的烟火气袅袅升腾,行人的脚步匆匆,车马声、叫卖声交织成一曲热闹的晨曲。然而,在这往来的人群中,林治的身影并没有过于引人注目。
花千路并没有跟随林治一起进城,而是选择前往京营。
兵部尚书府的偏宅内,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压抑而冰冷的气息。
胡冰自从宁远关被革职归来后,整个人性情大变。以前谈不上多么漂亮,但亦算是有几分姿色,特别白皙的皮肤因长期饮酒而泛着不健康的红晕,那张脸透着憔悴,眼神多了一股疯狂与狠厉。
书房中,空气散着一股酒味。
胡冰的头发随意地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此刻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张宣纸,手中握着一支毛笔。
虽然被革职,但她成为华夏第一才女,所以决定通过诗词扬名。如今正在绞尽脑汁,她想要写出“应是绿肥红瘦”这般绝妙的好诗词。
只是任她如何绞尽脑汁,脑海中却一片空白,灵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最终,她烦恼地将手中的笔狠狠掷地,怒喝道:“烦死了!”
自从她染上了饮酒的恶习后,对下人更是非杀即骂,整个偏宅的下人都变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个动静不小,结果吓到旁边正准备倒酒的丫环春香。
春香是个眉清目秀的姑娘,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此刻却满是惊恐。她身着一件淡绿色的粗布衣裳,身形瘦弱,在听到胡冰的怒喝后,身体不受控地微微颤抖,结果手中的酒坛滑落,然后“啪”的一声落地应声而碎。
坛中剩下不多的酒水四溅,一道酒水溅到了胡冰那双红色的绣花鞋上。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饶……饶我这一回吧!”春香连忙跪下来求饶,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胡冰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得意道:“来人,给她拖出去杖打五十大板,给她好好长长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