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阴毒之计!”沈炼怒喝,“传令锦衣卫,即刻查封严府药库!”
三日后,《京报》头版刊出苏芷晴绘制的《丹药显微图考》,配以触目惊心的案例:户部侍郎服“驻颜丹”三月,齿龈溃烂见骨;顺天府尹饮“壮阳汤”七日,双目失明……朝野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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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物院成立三月,京城风气为之一变。
工部重修卢沟桥,孙七带学徒昼夜测绘,发现原设计拱券角度偏差三度,当即重订图纸;户部清丈田亩,铁算盘发明“方格丈量法”,将误差从亩缩至分;太医院更掀起“验药狂潮”,苏芷晴率学徒检验库存丹药三百余种,封存毒丸一百七十二斤。
这日朝会,徐阶出班奏道:“陛下,浙江织造局呈报,格物院所制‘水力纺车’较旧机增效三倍,恳请推广各省。”
嘉靖摩挲着纺车模型,目光扫过阶下众臣:“诸卿以为如何?”
“荒谬!”礼部尚书周显厉声反对,“奇技淫巧,动摇国本!昔孔子删述六经,未闻观星台造什么‘显微镜’!”
“周大人此言差矣。”沈炼跨步出列,展开一幅《格物院成果图》,“此镜可验丹毒,保陛下万寿;此车可增织造,充国库实收;此图可查地脉,固长城永固。此非淫巧,乃强国之器!”
他猛地将图轴掷于丹墀:“请陛下准格物院巡行十三省,以实证之法革除弊政!”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嘉靖凝视着图中精密的机械构造与清晰的实验数据,忽而大笑:“好!朕准了!沈炼为巡行钦差,苏芷晴副之,着锦衣卫护行!”
退朝时,陆炳追上沈炼,压低声音:“沈大人,展擎天旧部有异动,似在江南集结。”
沈炼按了按腰间短刃:“正好,借格物院之名,一网打尽。”
暮色中,格物院灯火通明。苏芷晴在调试新型酒精灯,铁算盘核对巡行经费,水耗子绘制江南水系图。沈炼立于院门前,望着“实事求是”匾额,喃喃自语:“从前持刀卫道,如今持镜求真……这条路,或许更长。”
檐角铜铃随风轻响,仿佛在为新时代的序章伴奏。
西苑丹房遗址,荒草没膝。
沈炼独立断壁残垣间,脚下踩着焦黑的梁木。三个月前,这里还是永生鼎吞吐毒烟的魔窟,如今只剩满地碎瓦。他摊开手掌,半枚青铜令牌静静躺着——蛇纹缠绕烈日的图案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唯有“幕”字残痕依稀可辨。
“沈铮的令牌。”苏芷晴递过一方素帕,帕上摊着《嘉靖丹药毒性年度报告》,“铅含量已归零,陛下再无需服丹。”
沈炼将令牌与报告并置石上,斑驳光影中,蛇瞳与数据形成诡异对照。他想起三日前截获的密信:展擎天旧部假扮游方道士,在苏州玄妙观以“驱毒”为名,兜售掺铅符水,已有十七人暴毙。
“他们终究不肯罢休。”沈炼冷笑,指尖拂过报告上“户部存药库”的朱批,“传令漕帮,即刻封锁江南水道。”
“不必了。”苏芷晴指向东方天际,一队漕船正破浪而来,船头“格物院”旗号迎风招展,“铁算盘已率巡行队抵苏州,水耗子带人潜入玄妙观下水道,只待收网。”
话音未落,玄妙观方向传来震天巨响。浓烟裹挟着符纸灰烬冲天而起,隐约可见火光中有人影窜逃。沈炼按剑在手:“走!去会会这些‘驱毒真人’。”
玄妙观内,残存的道士们正疯狂倾倒符水。铁算盘带人守住大门,水耗子则从枯井爬出,浑身污泥地跃上香案:“沈大人!地道通向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