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鸾祎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雨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客厅地毯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
她身上盖着柔软的薄毯,颈后垫着舒适的枕头。
足部传来放松后的轻微酸软感,但更多的是舒适。
她睁开眼,眼神清明,不见初醒的迷蒙。
目光先是落在自己身上妥帖的毯子上,然后,缓缓移向沙发前的地毯。
昨晚古诚跪坐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她动了动,坐起身。薄毯滑落,露出她穿着睡袍的身形。
几乎在她坐起的瞬间,餐厅方向传来了极轻微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古诚端着一个托盘出现在客厅入口,上面摆着简单的早餐和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他看起来已经收拾整齐,衣着一丝不苟,右手手背上的烫伤似乎好了些,但红痕仍在。
他迎上叶鸾祎的目光,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惯常的、温顺而专注的表情:
“您醒了。早餐准备好了,咖啡是按您昨天说的调整后的方式冲泡的,请您试试。”
他的声音平和,举止得体,仿佛昨夜那跪地沐足、以额触履的亲密与臣服只是一场幻梦。
叶鸾祎没有立刻回应。
她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从梳理整齐的头发,到熨帖的衣领,再到那双稳稳托着托盘的手。
她的眼神里没有什么情绪,却让古诚端着托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点。
“放下吧。”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语气平常。
古诚依言,将托盘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动作精准无声。
然后,他后退半步,垂手侍立,等待她下一步的指示。
叶鸾祎没有去动早餐,也没有碰那杯咖啡。
她的视线落在了茶几边缘——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似乎是水渍干涸后留下的淡淡痕迹。
可能是昨晚摆放柠檬水杯时,杯底残留的水滴。
也可能,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她伸出食指,指尖在那道痕迹上轻轻抹了一下。
指尖干净,并无灰尘或黏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