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何者为先?”林辞再问,“是抢先占据名都大邑,还是先获得‘名正言顺’之大义?”
此言一出,众人皆若有所思。刘文静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什么。
林辞继续道:“西进长安,确是正途。长安乃隋之都城,象征意义巨大。然则,如今占据长安的,可是二公子?贸然前去,是客是主?名分何在?”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众人心坎:“杨广虽死,隋室尚在。代王杨侑便在长安。二公子之父,唐国公,乃隋室重臣。何不先尊隋室,打出‘匡扶社稷’之旗号,西进长安,迎立代王?如此,则出师有名,非为反叛,实为勤王。既可收拢前隋旧臣之心,亦可令关中守军投鼠忌器,更能占据大义名分,使天下英雄难以指摘。待根基稳固,大势已成,则……水到渠成。”
他这番话,并非具体战术,而是从更高的战略层面,点明了“名分”与“大义”的重要性,为李唐的起兵披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这正是从军阀到王者蜕变的关键一步!
密室之中,一片寂静。刘文静、裴寂等人看向林辞的目光,充满了惊叹与敬佩。此策高屋建瓴,直指核心,完美地解决了他们之前争论的诸多顾虑!这已非简单的“奇人异士”,而是拥有经天纬地之才的国士!
李世民更是听得心潮澎湃,豁然开朗!他猛地站起身,对着林辞深深一揖,激动道:“先生一言,如拨云见日!使世民茅塞顿开!此乃王霸之策,定鼎之基!世 Martin 受教了!”
他当即决断:“便依先生之策!我等即刻准备,尊隋室,举义兵,西进长安!”
大政方针既定,接下来的细节筹划便顺畅了许多。何时起兵,以何名义,粮草辎重如何调配,北路、南路如何策应……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而在讨论到可能遇到的强敌,尤其是诸如玄冥族这类诡异力量时,众人不约而同地再次将目光投向林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