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顺着这条缝,钻出点动静来。”
萧狂的眼中,重新亮起那标志性的、惫懒中透着精光的神色。
“我们选择……‘有限度、分阶段、附带研究申请的上报’。”
“具体操作:”
“第一步,由叶辰和墨工牵头,起草一份‘技术性报告’。核心内容是:在授权探索中,于混沌界面‘悼亡之渊’区域,发现高浓度、高危险性的历史信息污染聚合体(‘寂灭之柱’),其残留信息表明,在观察者文明早期,存在过极端叙事干预理念及实践(‘终末编织者’倾向),该理念与实践可能对当前叙事层稳定性构成潜在历史隐患。报告强调发现的‘偶然性’和‘技术挑战性’,突出我们作为探索者的‘工具价值’和‘研究意愿’。”
“第二步,在报告末尾,以‘为进一步厘清该历史隐患对当前实验场管理规范的潜在影响,并评估其是否会成为‘旧日庭院’等非正规渠道滥权之历史依据’为由,正式向监察派申请:在记录员(二级独立观察员)的全程监督与指导下,成立‘混沌历史信息残留与当代叙事安全关联性研究’临时课题组,由我方主要变量参与,对已获取信息进行深度、可控的解析研究。”
“第三步,将报告和研究申请,通过记录员的渠道,同时提交给监察派‘历史档案与风险评估委员会’(这是一个相对中立、偏学术的机构)副本抄送常规备案库。用学术研究的外衣,包裹敏感的政治历史信息。”
“第四步,”萧狂看向记录员舱室的方向,“我们需要记录员的‘默许’甚至‘协助’。叶辰,以我的名义,单独给记录员发一份‘补充说明’。内容就写:我们理解此事敏感,愿在框架内配合一切调查与研究。但若信息被用于非研究目的之派系斗争,或导致我观察点被无端严控乃至清除,我们将依据规范赋予的‘申诉’及‘信息保全’权利,采取一切合规手段自卫,包括但不限于将部分非核心但具提示性的信息,通过可控方式,‘意外’泄露至更广泛的监察派内部网络——比如,某个喜欢考据和八卦的非敏感学术论坛。”
这是威胁,也是摊牌。告诉记录员:我们知道规矩,也愿意按规矩玩,但别想把我们当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逼急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干净。
“记录员会接受这种‘要挟’吗?”白泽担忧。
“他会权衡。”萧狂重新躺回去,显得有些疲惫,“对他而言,一个稳定、可控、且有价值(能挖出更多秘密)的观察项目,比一个因为上报禁忌而瞬间爆炸、或者因为隐瞒而迟早爆炸的麻烦,更有吸引力。我们的方案,给了他一个‘管理风险’和‘持续观察’的理由。至于我们那点小小的‘自卫声明’……只要我们不真的乱来,他大概率会装作没看见。”
计划迅速执行。
叶辰和墨工展现了极高的“技术性写作”水平,一份措辞严谨、焦点明确、充满学术探究精神而巧妙淡化了政治敏感性的报告及研究申请迅速出炉。
萧狂那份带着一丝无赖气息的“补充说明”,也单独发送给了记录员。
然后,便是等待。
三十个周期的倒计时,无声流逝。
堡垒顶部,透明舱室的光幕始终平静,没有任何回应。
直到第二十九个周期的最后一刻。
光幕终于亮起。
没有新的日志片段,只有一行简单的、直接投射到堡垒主控台的通知:
【报告及研究申请,已按既定渠道提交。】
【‘混沌历史信息残留与当代叙事安全关联性研究’临时课题组,准予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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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员(Obs-735-Alpha)将全程监督。研究周期暂定五百叙事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