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影的身体僵住,那句“星魂血誓”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骤然收紧。他下意识地想将手抽回,摆脱这禁忌的触碰。
可敖萱却先一步松开了手。
她站起身,水蓝色的长裙无风自动,那双金色的竖瞳直视着亭外满身怒意的大司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劫?”
她重复着这个字,声音里满是轻蔑。
“什么狗屁命劫。”
敖萱往前一步,将时影完全挡在身后,那纤细的背影,此刻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她抬起下巴,用一种宣告般的语气,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迦兰殿。
“他的命,我说了算。”
“放肆!”大司命怒喝,黑袍下的神力激荡,整个迦兰殿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山雨欲来。
站在远处的朱颜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她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个女人是谁?她怎么敢……怎么敢用这种口气和九嶷山地位最尊崇的大司命说话?
然而,敖萱根本没把大司命的怒火放在眼里。
她甚至懒得再看他,而是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庭院角落里一丛早已枯死的雪寒薇上。
那些花枝干瘪,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褐色,在仙气缭绕的迦兰殿里,像一块丑陋的伤疤。
敖萱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看着。
下一刻,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在一片死寂中,那丛枯死的雪寒薇,竟从根部开始,泛起了一点微弱的绿意。那绿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干瘪的枝条重新变得饱满、坚韧。
嫩芽破开枯死的表皮,舒展开来。
花苞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从无到有,迅速结出,然后……绽放!
一朵,两朵,一片。
不过眨眼之间,那片象征着死亡的枯枝,便被一片生机盎然的纯白所取代。清冷的香气弥漫开来,每一朵雪寒薇都开得那么饱满,那么鲜活,仿佛它们从未凋零过。
这已经不是法术。
这是创造。
是执掌生命的神迹!
大司命身上那股即将爆发的恐怖神力,戛然而止。他戴着面具的脸看不出表情,但那双透过面具缝隙露出的眼睛里,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那片盛开的雪寒薇,又猛地看向敖萱。
那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
这种力量……这种凭空创造生命的力量……他曾在九嶷山最古老的禁忌孤本上见过类似的记载。那不是神力,而是……
“你……”大司命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