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半边身子都跟着抽搐痉挛起来。
老农只是静静地看着。
“我倒是……讨厌你们这种高高在上……强到这般境地,却偏偏像野狗一般,苟缩在真祖地…从不敢挺身反抗白玉京。”
老农饶有兴致。
“那是人能对抗的?你该向往我的境界,而非讨厌。”
陈根生哈哈大笑,狼狈不堪。
“我瞧见你们,就像瞧见一头头会走路的肥壮牲口。”
老农脸上的笑意更浓,只是眼睛微眯,显然是有些不满。
“你莫非以为凭这几句疯话,就能让我高看你一眼,放你生路?”
陈根生身躯蠕动几番,片刻后气力终是将近。思酌片刻便不再挣扎,索性敛住身形,将仅存的力量尽数留给口舌。
“老东西,你可曾想过……”
陈根生停了一下,似在积攒力气,又仿佛在享受这一刻。
“今天会死的,一定会是你。”
老农面色微沉,眉头皱起。
“我看你前后的言辞说法,再结合所施神通,你这是要动用《血肉巢衣》中的凭神术了?蟲族与白玉京向来水火不容,绝无可能有兄弟关联。更何况你这等血脉精纯的族民……你算得上族民吧,那你于白玉京而言,不过是令人生厌的污秽罢了。”
“退一步说,若你真能喊来仙人,多半都是打不过我的。“
陈根生闻言大笑。
老农淡漠看着。
“若敢在我面前直言凭神二字……罢了,你根本说不出口。但凡你欲吐露一字,我便再度抹去你的头颅。”
此情此景。
陈根生呕出一口血,惨笑道。
“我又怎会说出口?实则心底,我比你更憎恶白玉京。”
“事已至此……真真是无话可说了,前辈。”
他轻轻摇头。
“仙途无日得安宁,世事浮沉意难凭,神枯魂倦,再起也难。”
老农微笑点了点头。
可转念一想。
面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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