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天广抬手轻拍轿顶:“你先歇着吧,离正午还有一会儿。”
正午,在寻常人间本该是阳光最盛、阳气最旺之时。
可在这永夜笼罩的邙山,却恰恰相反——
正午,正是阴气汇聚、邪祟横行的巅峰时刻!
此前两次鬼潮爆发,无一不是选在此刻。
“那个年轻人……不简单。”
沉默良久,邹秋礼忽然开口,“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会坏你大事?”
她虽不通阴阳术法,但天生目光锐利,只匆匆几眼,便察觉出苏荃身上异于常人之处。
小主,
“那是茅山嫡传,紫霄大真人唯一的弟子,自然非同小可。”邹天广淡淡回应,“所以我已派天度盯着他。
至于这场婚仪,若紫霄亲至或许还有变数,一个真传弟子,掀不起风浪。”
“我倒盼着他真有这个本事,”邹秋礼冷笑,“让我亲眼瞧瞧,当你苦心经营数百年的局最终化为泡影时,脸上会是什么模样。”
“到底我是你父亲,你不该与外人联手。”邹天广轻叹。
“父亲?”
邹秋礼嗤笑出声,“你也配提这两个字?”
宴席进展缓慢,几乎毫无尽头。
邹天度不断找话题与苏荃攀谈,从邹氏一族的渊源讲到茅山道统的兴衰,由上古秘闻聊至末法之劫的苍茫无奈。
明面上谈笑风生,实则别有用心。
他的真正目的,并非交流,而是将苏荃牢牢困在这主殿之中!
至于草芦……说来无情,但在邹天度眼中,确实不足为虑。
他真正忌惮的,唯有苏荃一人。
毕竟炼气化神之境,在明朝年间尚不算罕见,各大道门皆有不少此类修士。
更何况草芦不过是个普通长老,地位平平,无人看重。
苏荃心知肚明对方用意,却也并未点破。
眼下远未到撕破脸皮的时候,开启鬼王山仍需倚仗邹家之力。
况且对方至今也只是以礼相待,请他留下叙话,并未做出任何越界之举。
“邹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