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的裙摆在地面上扫过一层薄尘,离地半尺的身影如一片云絮,悄无声息地落在山坳深处的洞口。
洞外丛生的荆棘上还挂着暗红的血渍,风从洞口灌进去,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神识探入的瞬间,她便看清了洞内情形。
碎石堆里躺着一男一女,男人的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渗着血,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女人梳着挽得一丝不苟的妇人髻,发髻上的木簪断了半截,额角的血污糊住了眉眼,手还紧紧攥着男人的手,显然已是油尽灯枯。
湄若缓缓飘进洞内,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身影带着几分不真切的朦胧。
那对夫妇本已陷入半昏迷,恍惚间见有影子飘进来,浑浊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惊恐——在这片邪祟横行的地界,任何影子都可能是索命的厉鬼。
可他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影子越来越近,直到看清那是个身着素衣的女子,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的平和。
“救……”女人的喉间挤出一个气若游丝的音节,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尾音消散在急促的喘息里。
湄若没再多言,快步上前蹲下身,指尖一弹,两颗莹白的丹丸便分别落入二人唇间。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滑入喉间,瞬间稳住了他们那几乎要断绝的气息。
男人的喘息平稳了些,女人攥着的手也微微松开了些。
她本想取出宝莲灯,那盏灯里蕴含的纯净治愈足以让二人瞬间痊愈。
可刚想从空间拿出来,便觉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这方天地的法则似乎在排斥过于强大的力量。
湄若想了一下,这方天地空间壁垒薄弱,恐怕宝莲灯等级太高,空间承受不住。
“看来是用不了了。”湄若低声自语,收回手,转而将掌心轻轻按在男人胸口的伤口上。
柔和的光从她掌心溢出,如细流般缓缓渗入二人四肢百骸,一点点修补着他们残破的生机。
就在这时,洞外的风突然变得异常狂躁,卷起的沙石拍打在洞壁上噼啪作响。
湄若抬头望向洞顶,那些嶙峋的岩石缝隙里,似乎有微光一闪而过。
她心中微动——是这方天地的意志在示警,还是在探究?
依依不在,凡事都得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