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桑夹在中间,手里摇着扇子,眼神在两对“魏婴与蓝湛”之间来回切换,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谁也没注意到,树梢的阴影里,湄若的身影悄然伫立,目光温和地落在魏婴身上。
她知道,这场历练才刚刚开始。
没有了她的庇护,魏婴终将亲眼看到这个世界的泥泞与挣扎,看到人心的摇摆与坚守。
而这些,都会化作他未来执掌冥界时,最珍贵的铠甲。
聂怀桑租下的小院藏在镇子深处,青瓦土墙,院里栽着棵歪脖子老槐树,倒有几分闹中取静的意趣。
刚踏进门,魏婴便捏了个诀,指尖灵光一闪,幻术结界悄然散去——他们走过来这一路在旁人眼里,他们不过是四个面容普通的少年郎,掀不起半分波澜。
“坐,快坐!”聂怀桑招呼着众人往堂屋走,又扬声对院外喊道,“张婶,沏壶好茶来!”
刚在八仙桌边坐下,魏婴就摸了摸怀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摸出个小巧的白瓷酒瓶,手腕一扬,那瓶子便带着风声飞到黑衣魏无羡面前。
“喝茶多没意思。”他挑眉笑了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尝尝这个,桃花醉,我爹娘酿的。”
黑衣魏无羡抬手稳稳接住,瓶身还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他捏着那小小的酒瓶,却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抬眼看向魏婴,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
那眼神里有羡慕,有茫然,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涩。
“你的世界……爹娘还在?”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上的桃花纹路。
他本以为,两个世界的“魏婴”,命运大抵相似,却没想过,对方竟能拥有他早已失去的东西。
“在啊。”魏婴随口应着,见他这副模样,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两人的命运早在某个节点分道扬镳。
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暖意,“是师父在乱葬岗救了他们,还在那儿种了十里桃林和彼岸花,让爹娘住在里面呢。”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