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咽喉,苏采苓浑身冷汗淋漓,原本紧绷抗拒的身子瞬间瘫软。
“为夫何须诓骗?”
看着怀中美人瞳孔失焦,周开贴着她的耳廓,温热气息一点点钻进她的识海。
“我的手段,岂是寻常返虚可比?为夫的双修之法霸道无比,乃是夺天地造化的无上秘术,更有灵气灌体的绝妙法门,枯木亦能逢春。你且想想……”
“百年之后,你不用烂在地里变成那副恶心模样,而是高高在上的返虚大能。你们母女不必再看人脸色,万载岁月,尽可逍遥。”
“这不比你独自躲在千阳城,守着那个死人的牌位,坐等寿终正寝要强上千百倍?”
最后一句话像重锤砸在胸口,苏采苓眼前一阵发黑,身子彻底失了力气,软绵绵地陷进男人坚硬的怀抱里。
箍在腰侧的铁臂趁机松动,那只滚烫的大手沿着她脊背一路向上,指腹隔着汗湿的道袍碾过每一寸颤栗的肌肤,蛮横地接管了这具躯体。
苏采苓闭上眼,试图在脑海中勾勒亡夫的模样,可那张脸无论如何也聚不成形,转瞬便消融在无边的黑暗里。
是啊,当初独闯葬神谷,面对那无尽的妖兽与杀机,求的难道是贞烈名声?
不是。
寿元将尽,那原本已是绝路的道途,被周开几句话劈开一道缺口,漏进了名为“返虚”的刺目天光。
窗棂筛进几缕惨白月色,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割出光影明灭的界线。那片原本冷白的肌肤此刻泛着潮红,随呼吸急促地颤动,将那月光震得支离破碎。
寿元……长生……
紧扣桌沿的五指终是一松,在坚硬的木料上留下了五道青白的抓痕。
长睫一抖,眸子再度睁开。那一汪原本清冽的瞳孔此刻变得浑浊湿润,满溢着羞耻与绝望,而在那绝望的最深处,却烧起了一簇火光。
她手肘向后,关节僵硬得像是生了锈,指尖触到周开那只滚烫的手背时猛地一缩,随即又颤巍巍地贴了上去,轻轻扣紧。
“既是……前辈许诺……”
苏采苓将头埋得极低,额头几乎抵上周开的肩窝,不敢再看他一眼,“我不敢奢求名分,只求君上……守口如瓶。今日之事,万不可让娴之知晓。”
感受到腰间那只柔夷传来的力道,周开暗松了一口气。
果然,龙性本淫。
他盯着她颤抖的睫毛,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每一寸惊惶的神情:
“依你。”
泪水终是蓄不住,滚出眼眶,苏采苓一直挺直的脊梁骨瞬间软了下去,体表那层仅存的灵力屏障也随之消散,将毫无防备的肉身完全暴露在男人怀中。
“妾身这副残躯……便由得君上做主了。”
尾音未落,周开已不想再听废话,俯身直接堵住了那张嘴。
粗暴的撕扯声骤起,道袍碎裂的脆响在空荡的阁楼中炸开。
乌云吞没了最后一点月色,黑暗淹没了两人。
墙壁上投下的阴影扭曲纠缠,再也分不出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