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拳头，在视线中不断放大。

然后，

嘭！

胸口传来清晰的碎裂声。

肋骨断了，内脏碎了，星力散了。

江子涵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沙丘上。他想挣扎，想爬起来，想再战，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低头，看向胸口。

那里，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前后通透。鲜血正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黄沙。

“我…我怎么会…”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永乐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伪君子，终究是伪君子。”他轻声说，“你的屏障再坚固，你的分身再多，你的算计再精，心是脏的，路就走不远。”

江子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永乐没给他机会。

第二拳落下。

这一次，是眉心。

噗嗤，

头骨碎裂，脑浆迸溅。

江子涵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永乐缓缓收拳，额头的绿色光纹，光芒渐渐暗淡，最后消失。

他站在原地，剧烈喘息。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源力已经枯竭，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但他赢了。

两头石头鲨从沙地中钻出，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腿。然后转身，扑向江子涵的尸体，开始…进食。

永乐没有阻止。

他转过身，看向周围，那些晶体人，随着江子涵的死亡，已经全部消散。困住这片区域的巨大屏障，也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

外界的光，重新照了进来。

永乐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血，朝屏障外走去。

战斗结束了。

而属于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

屏障外，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那逐渐消散的光幕。

当永乐满身是血、却稳稳当当地走出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37号…我们江大呢？”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永乐看了他们一眼，声音沙哑却清晰：“他和两头石头鲨…同归于尽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哗然。

“江大…死了？”

“不可能！江大是地法天境！还有那么多分身…”

“可是…37号活着出来了…”

二十多个兄弟会成员，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他们中有的人脸上是震惊，有的人是茫然，有的人…甚至有一丝解脱。

但没有一个人，露出真正的悲伤。

永乐看着他们，心中了然，这些人，果然和江子涵不是一路人。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能给我一颗丹药吗？”

立刻有人递上一颗。永乐接过，吞下，丹药化开的星力被伽马金属迅速转化为源力，开始修复他千疮百孔的身体。

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你们知道刚才去找我的那十几个人，是什么身份吗？”永乐问。

大部分人摇头。只有一个人举了举手：“我知道…他们是江大最信任的心腹，兄弟会的‘元老’。”

永乐点点头。

他不再多说，转身，朝来时的方向飞去。

远远地，就看到1037和995被五花大绑，扔在沙地上。而那个八字胡男，编号153，正拿着一把刀，架在995脖子上，神色狰狞。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杀了她！”153吼道。

但他话音刚落，小腿突然传来剧痛！

低头一看，一杆金色长枪，不知从何处飞来，精准地洞穿了他的小腿，将他钉在了沙地上！

“啊，！！！”153惨叫。

他身边的十几个同伙，刚要有所动作，额头却齐齐中箭，金色能量凝聚的箭矢，快如闪电，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通、噗通…

尸体接连倒下。

995和1037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永乐落地，解开他们身上的绳索，才回过神来。

“37号…你…”995声音发颤。

“没事了。”永乐拍拍她的肩，然后看向那五个一直蹲在旁边、仿佛事不关己的新学员，“把这些尸体埋了。”

五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动手。

永乐简单跟1037和995说了刚才发生的事。两人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听到江子涵的“九重回响”和永乐眉心出现的绿色光纹时，更是目瞪口呆。

“那光纹…是什么？”995小声问。

“不知道。”永乐摇头，“但应该是‘幸运药剂’带来的变化。我能预判敌人的动作，能看穿能量的流动…甚至，能让金色源力离体攻击。”

他抬起手，掌心金光涌动，凝聚成一柄小巧的飞刀：“就像这样。”

飞刀“嗖”地射出，在十丈外的一块黑石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1037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已经是神通了吧？！”

“也许吧。”永乐收回手，看向远处，那二十多个兄弟会成员，正稀稀拉拉地朝这边走来。

他们脸上带着忐忑，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恐惧。

“37号兄弟！”为首一人喊道，“我们…我们想追随你！但能不能…过来照应一下？我们担心还有怪物…”

永乐笑了。

他高声应道：“好！”

然后压低声音，对1037和995说：“放心，接下来…‘小鲨’和‘小蜴’，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

两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也笑了。

阳光洒在黄沙地上，将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

新的队伍，即将成型。

而角斗场的棋局，才刚刚进入中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