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他只是闹一闹离家出走,祭奠自己曾经的爱情,过几年总是会回来的。
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他竟然是出家了?!
这到底是想开了,还是没想开。
裴氏已经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靠在胡婆子怀里,喉咙里嗬嗬的痰音。
胡婆子抹泪道:“前几日家里收到了原哥儿的来信。”
信是送到承恩侯府的,虽然承恩侯外放了,府里还有人在,就把信送到裴氏的娘家。
裴氏原本就在病中,看到信后,原本是欢喜的。
卫原还是挂念她这个母亲,这封信肯定是道歉兼报平安。
卫原肯回来,一切都好说。
离家时的怨气会消散,被出族的名声也能慢慢设法弥补,哪怕卫原一事无成,只要还在裴氏跟前。
裴氏就有办法,让卫原一点一点再挪回正轨。
结果拆开信,只看了一眼,裴氏就一口血吐了出来。
信是卫原写的,却是离别信。
大概就是,他俗事己了,剃度出家,请裴氏不要再挂念,勿念勿寻。
只是别说裴氏了,连胡婆子都接受不了。
怎么能出家了呢,大好青年,怎么能出家呢。
裴氏原本就病重,这下子病的更厉害了。
偏偏这个时候,裴珩要娶沈昭的消息传到家里。
裴氏可谓是悲愤交加,会来月水庵找裴二娘,是因为此事,她已经无人可说。
家中兄嫂对裴氏虽然不错,只是说起家常话来,常常叹息,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让卫原娶了沈昭。
裴氏依然嘴硬,胡婆子知道,裴氏心里是后悔的。
只是这份悔意,断不能说出口。
己经错到这种地步,此时后悔,裴氏用什么后悔?
儿子出家,沈昭嫁高门。
这个结果,她不能悔。
一旦悔了,她的余生就将被悔恨掏空,成为彻头彻尾的笑话,比死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