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开始时和往常一样。艾克的动作甚至称得上虔诚,他细致地帮她缓解着不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坚决。艾雪靠在他怀里,轻轻抽着气,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最初的不适过去后,熟悉的松快感涌上来。
“好了……艾克,通了。”她轻声提醒,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艾克没有停下。不仅没停,反而更加深入,更加流连,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佳酿,又像是在汲取某种能让他安宁的力量。时间被无声地拉长,远超必要的范畴。
艾雪微微蹙眉,身体残留的细微不适被一种逐渐升腾的异样感取代。她低下头,只能看见丈夫黑发的发顶,和他紧紧拥抱着自己的、肌肉紧绷的手臂。一种极其亲昵又极其陌生的触感蔓延开来。
她忽然想起白天实验室里,他走神的样子,他下意识舔过嘴角的动作,还有那隐约萦绕的、属于自己的奶香。想起最近每一次,似乎都是这样,明明已经通了,他却总要拖延好一会儿,像是……舍不得离开。尤其是每次从实验室回来,或者通讯里处理了棘手的公务之后,这种依赖尤其明显。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窜入脑海,带着惊人的热度,瞬间烧红了她的耳廓。
他……难道是上瘾了?不是在帮她,而是在藉此寻找某种安心?就像她当初孕吐得天昏地暗时,只有一头扎进他怀里,疯狂嗅闻他颈间皮肤的气息,才能勉强压下那翻江倒海的恶心,找到片刻的安宁。那种依赖近乎本能,无法用理性控制。
所以,他现在也是这样?星际防御首席科学家的巨大压力,初为人父的紧张焦虑,都让他下意识地回归到这种最原始、最亲密的方式里来寻求慰藉和解脱?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又急促地鼓噪起来。
“艾克…”她声音微颤,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羞赧,手指用了点力,想将他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推开一些,“你最近是不是……”
是不是对我……‘上瘾’了?
后面这几个字还没问出口,卧房门被猛地敲响(或者说,某种紧急通讯模式被触发),门外传来月宝平铺直叙却因内容而显得格外刺耳的电子音:
“警告:检测到艾月心率异常升高,呼吸频率加快。重复,检测到异常!”
艾克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卧室温暖的光线落在他脸上,清晰地照见他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一抹未及咽下的、乳白色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