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昀野:“她说自己崴了脚,可朕瞧着应该是装的。但朕也没有拆穿,只纵着她,让她安心些。”
太后听他这么直白的将那人的小心机吐露,脸色有些讪意。
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那我走吧。”
只是刚站起身,又说:“既然怀孕了,我也不会吃了她,过来给我看一下也成。”
崔昀野:“方才儿子进来时,见她面色惊惶,此时还是安稳为重。”
“若母亲没有责罚,她就能安心了。”
“此时要她过来,她先前闹了那一通到底是有些轻狂,反倒觉着尴尬。”
太后心里滋味复杂,抬步往外走去:“罢了,不见就不见吧。”
“她不愿见我,我也不能叮嘱她注意些什么。你叫这些宫人好生伺候,吃食药材,都让太医盯着些。”
崔昀野起身相送:“多谢母亲体谅。”
…………
沈瑜一去到西暖阁,就气呼呼地进了内室,脱了鞋子盘坐在软榻上。
宫人虽知道乾清宫发生了何等乱象,可对这位主已经是彻底的叹服。
当下只小心伺候着,端来新鲜的瓜果点心,置于案几上。
沈瑜拧着身子哼的一声,一手撑着案几,一手拿着小金叉插着蜜瓜吃。
不知过了多久,她打了个饱嗝,吃着尤绝不过瘾,让宫女再给她上一桌水果点心来。
在她嗦着小金叉时,忽然听到外头有请安的声音。
知道是崔昀野来找她了,她立马歪着身子,靠在里侧,准备摆脸色给他看。
可随着声音逐渐靠近,她又马上穿上鞋跑去寝室。
一溜烟的上榻。
崔昀野路过内室时,眼神在那案几上看了几眼,不由勾唇轻笑,心道这人胃口不错。
明黄床帐还在晃荡不止,像是才刚落下。
他挑了挑眉,觉着好笑,这人委屈也要委屈得像模像样。
他直直的往床榻而去,撩起一边帐子挂在金钩上,而后仔细瞧着榻里。
看着那人抱膝坐在角落里,眉眼委屈地望着被衾。
他在床边坐下,一条腿搭在床沿上,又拍了拍被衾,沉声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