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一直看着张安国,看到他面色不断变幻,猜出了他的一些心思。
张安国脸上的肌肉抽动着,眼神闪烁,握着枪的手一会儿紧一会儿松,显然内心正在激烈挣扎。
陈云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张炮,咱们爷们办事儿,得敞亮。”
张安国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陈云继续说道:“也别说谁截胡谁的,这话怎么说都说不过去。不得不承认,鹿也确实被你的猎狗惊到了这边,我这一路掐踪,也刚好撞到了这头鹿,省了不少事。”
他顿了顿,给张安国时间消化这话:“当然了,要是这头鹿不往这边跑,也就没有这么一档子事。到时候谁能最后猎到,也就难说了。”
张安国沉默着,没有接话,但眼神里的敌意稍微减退了些。
陈云看着他的表情变化,提出了一个建议:“要不这样吧,这只鹿就当是我们一起打的围。大家按猎人规矩,分股如何?”
分股?
张安国眼睛眯了起来。
这是老猎人的规矩,他当然懂。
“你是炮手,在咱们这一片有名气。”陈云继续说,“我们俩是无名之辈,就以你当头人好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然平和但透着坚定:“不过,这头鹿是我打中的,大黑掏肛,李虎补的刀。所以,鹿头和鹿蹄,按规矩得归我们。其他的,按股分。”
打到猎物,在猎物抬上肩之前,参与打猎的,无论男女长幼,每人分一股,每条猎狗也分一股,为首的可以多分一股。
如果猎物是猎手一枪命中,那么猎物的头和脚归猎手所得。
若是被打了几枪,那么打中第一枪的得猎物的头,四足的一半,打后面几枪的猎手另分一半。
其他的肉平分相应的股数,按顺序排列好,然后抓阄。
打到大的猎物,如果外人碰到,也可以分一小股,这就是所谓的“见者有份”。
这就是老一辈猎人打猎的规矩,传了几代人了。
这么说下来,他一人加四条狗,可以获得六股。
陈云和李虎两人除了鹿头和四个鹿蹄外,还占到四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