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盘膝坐在临时租赁洞府内,神识神识波动剧烈,脸上的神情也隐隐有些扭曲。
洞府内的聚灵阵还在低低嗡鸣,可阵眼处的灵石已蒙上一层灰败的色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抽走了生机。
王松盘膝坐在蒲团上,背脊挺得笔直,指尖却在袖中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连带着周身的灵气都跟着紊乱起来。
“废物……你真是个废物!”
一道尖细的声音突然在识海深处炸开,像符万元临死前的怨毒诅咒,又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尖刻。
王松猛地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可那声音却像附骨之疽,顺着神识脉络往识海核心钻。
“若不是那劳什子面板,你能有今日?”声音陡然变得粗哑,是傀木临死前的不甘,
“四灵根的废物,在坊市种地的命,偏偏得了些机缘,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识海内,主丝神识本如皓月般皎洁,此刻却被无数细碎的黑影缠绕,那些黑影是符万元的贪婪、傀木的阴狠、傀土的怯懦,更有他自己深埋心底的自卑
当年王松为穿越来之前,原身在坊市被嘲笑“四灵根难成大器”的记忆,被无魂逼得自爆神识的屈辱,此刻都被心魔翻了出来,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神识里。
“费云袭一剑破了无魂,你呢?”又一道声音响起,这次竟带着李大清温和的语调,却字字诛心,“你连无魂的衣角都摸不到,还敢想着报仇?人家是宗门真传,你是什么?野路子出身的散修,侥幸有了些,还高傲起来了?”
王松的额头渗出冷汗,脸色在洞府的微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神情隐隐扭曲。
他想运转分丝操神术镇压,可侧丝却在此时剧烈跳动起来,那些驳杂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