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锐听完,沉思良久。“‘夜游差’……如果传说有部分真实,那么它们很可能是一种特殊的‘地缚灵’变体,或者说是历史惨剧残留的集体怨念与特定地脉阴气结合产生的‘现象’。它们重复着生前的某种行为(巡逻、抓人?),目标选择或许与生前的‘职责’或执念有关,也可能受到受害者自身状态(阳气弱、时运低)的影响。”
他顿了顿,继续道:“欧阳那边发现的微弱阴性能量残留,可能就是它们活动后留下的‘痕迹’。那个‘旧式身影’,很可能就是它们中的一个。至于为什么现在集中出现……或许与近期地脉的某些微妙变动有关(比如佘山地眼引爆、‘藤仙’被灭带来的局部地气扰动),也可能……是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唤醒’或‘驱使’。”
“驱使?”苏晚晴心头一跳。
“别忘了归墟教团和‘采珠客’。他们都试图利用或控制超常力量。”沈锐声音低沉,“如果‘夜游差’真的存在,并且能被某种方法‘定位’甚至‘驱使’,那么这些失踪案,就可能不是孤立的事件,而是某个更大图谋的一部分。”
这个推测让苏晚晴不寒而栗。如果真有幕后黑手在利用这些传说中的“鬼差”抓人,那目的何在?祭品?实验材料?还是为了达成某种需要“生魂”或特定命格之人的仪式?
“技术部门对失踪者的交叉比对有结果吗?”沈锐问。
“刚刚出来。”苏晚晴调出一份报告,“七名失踪者,在常规社会关系、消费习惯、通讯记录上毫无交集。但是……在更深入的数据挖掘中,我们发现了一个非常隐晦的‘巧合’。”
“什么巧合?”
“根据他们的电子病历(部分人)、社交媒体心情记录、以及家属提供的近期状况,技术团队构建了简单的‘情绪状态’和‘健康指数’模型。模型显示,这七个人在失踪前一周到一个月内,都不同程度地处于‘情绪低谷期’或‘健康状况下滑期’。便利店店员长期失眠、焦虑;晨练老人患有轻度抑郁症;离家青少年与家庭关系紧张,自我评价低;其他几人也多有工作压力大、感情受挫、或身体小毛病不断的情况。而且……”苏晚晴深吸一口气,“他们的生辰八字,经过一位保密合作的易学专家初步分析,都属于‘八字偏阴’或‘近期流年不利,时运较低’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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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低落、健康不佳、八字偏阴、时运不济……这完全符合传统观念中“阳气弱、易招邪祟”的特征!也契合《沪上异闻录》中关于“夜游差”目标选择的模糊描述!
“难道……‘夜游差’真的在‘按条件抓人’?”苏晚晴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是自发行为,这种‘精准’未免太过巧合。”沈锐道,“我更倾向于,有人在利用某种方法,筛选出符合条件的目标,然后引导或驱使‘夜游差’去‘执行’。这样既能达到目的,又能将自己隐藏在传说和超自然现象背后,即使警方介入,也很难找到人为犯罪的证据。”
“那我们该怎么应对?‘夜游差’如果真是非实体或半实体的存在,常规手段很难对付。”欧阳锋在视频中插话道,他刚刚结束一个现场的复勘,脸上带着疲惫和困惑。
“从传说和能量残留看,‘夜游差’畏惧阳气、火光、以及某些特定的声音(如铜锣、爆竹)。”苏晚晴翻阅着资料说道,“传统上驱逐这类‘阴差’或‘游魂’,多用火把、铜锣开道,或者请道士念诵《净天地神咒》之类的经文。但这些方法治标不治本,而且我们无法在全市范围内这样做。”
“找到根源。”沈锐沉声道,“如果它们真是依托于特定‘地气节点’或历史怨念而生,那么找到并净化或封印那些节点,或许能从根本上削弱甚至消除它们。如果背后有人驱使,那就揪出那个幕后黑手。”
他看向苏晚晴:“晚晴,你立刻组织力量,根据‘夜游差’传说和历史记载,结合现代地质和能量探测数据,尝试定位浦东地区最有可能存在这类‘阴煞节点’的地点,尤其是与那七个失踪地点可能形成能量连接或网络的关键点。”
“明白!”
“欧阳,”沈锐又转向欧阳锋,“加强夜间巡逻,尤其是在那些可疑的历史敏感区域和‘节点’预测点附近。巡逻人员佩戴简易的护身符(可以让顾老帮忙准备一些)和强光手电、高分贝哨子。一旦发现可疑‘身影’,不要单独靠近,立刻呼叫支援,并用强光和声音进行警告驱离。同时,在所有派出所和社区发布‘安全提示’,提醒市民(特别是八字偏阴、近期时运不济、情绪不佳者)夜间减少独自外出,尤其是避免前往那些偏僻、有历史传闻的老街旧巷。”
“是!”
“技术部门,继续深挖失踪者的一切数据,尝试寻找他们是否在失踪前,通过某种隐蔽方式(如特定网站、线下聚会、神秘学书籍)接触过相同的信息或人物。另外,对全市近期所有涉及‘见鬼’、‘遇到怪影’的报警和民间传闻进行汇总分析,看是否能勾勒出‘夜游差’更详细的活动规律和范围。”
命令一条条下达,专案组的行动方向更加明确。
沈锐结束视频会议,靠在床头,感到一阵疲惫,但精神却高度集中。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就要面对又一个棘手的、游走于现实与传说之间的案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枕边温润的惊木,又看了看床头柜上那把正在修复、尚未送回的短刃。